他这几天在衙门里也没好过到哪里去。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古怪,甚至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陆兄,听说贵府上那位亲戚的兄长……手笔不小啊?哈哈……”笑得他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进门,看到柳依依那副委顿憔悴、泪眼汪汪的模样,陆明远心头的邪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再也压不住。
“看看你干的好事!”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指着柳依依的鼻子,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让你安分些!安分些!你偏要生出这些事端!如今倒好,你哥哥成了全城的笑柄,连带着我的脸面也跟着一起丢光了!”
柳依依被他吓得一哆嗦,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过来想拉他的袖子:“远哥……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哥哥他……他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陆明远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那么多白纸黑字的欠条摆在那里,谁陷害得了他?!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劝劝他,收敛些,别那么贪心!你们倒好,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还有你!好端端的去什么琉璃阁?还非要拉着她去!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陆府的笑话!看我陆明远的笑话!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柳依依被他吼得脸色惨白,哑口无言,只能捂着脸呜呜地哭。她知道,这次陆明远是真的动了怒,而且,这怒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牵连到了他的官声和脸面。
陆明远看着她那副只会哭哭啼啼的样子,更是心烦意乱。他烦躁地在屋里踱了两步,最终狠狠瞪了她一眼,扔下一句:“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待着,没事少出去晃悠!再惹出什么麻烦,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他便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
柳依依看着他绝情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冰凉,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而与听竹苑的凄风苦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主院那边不动声色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