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阁那场风波,就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两天就传遍了京城各个角落,尤其是那些高门大户的后宅女眷圈子里,更是添油加醋,传得绘声绘色。
“听说了吗?陆府那个新来的柳娘子,啧啧,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她哥哥是个那样的人!”
“可不是嘛!亏空那么多银子,都被人家苦主堵在首饰铺子门口嚷嚷开了!脸都丢尽了!”
“要我说啊,这陆夫人也是倒霉,好心收留个穷亲戚,结果沾上一身腥!”
“谁说不是呢!不过陆夫人那日倒是镇定,没跟着一起丢人……”
“那是自然,国公府出来的嫡小姐,什么风浪没见过?岂是那等上不得台面的能比的?”
这些话,自然也断断续续、拐弯抹角地飘进了陆府,飘进了柳依依的耳朵里。
柳依依彻底蔫儿了。自打从琉璃阁灰头土脸地回来,她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连听竹苑的门都很少出了。往日里还会装模作样地来主院请个安,如今是能躲就躲,实在避不开,见了沈清辞也是眼神闪烁,脸色煞白,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行个礼就恨不得立刻消失。
府里的下人们最是会看眼色。以前瞧着这位“表亲”得老爷几分青眼,还有几分客气,如今见她哥哥出了那么大的丑事,连累得自家夫人都跟着被人议论,私下里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疏远。送饭的婆子脚步重了,打扫的丫鬟手脚慢了,连带着对小宝,也没了之前的殷勤。
柳依依缩在听竹苑里,只觉得四面八方向她投来的都是冷冰冰的视线,憋屈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疼,却又无可奈何。
这日晚间,陆明远终于黑着脸踏进了听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