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素死了。
他和林憬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那点儿微弱的线索,也就这样消失了。
死亡。
这对一个年轻的金盏奴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类漂亮可怜的小玩意儿,能活到二十岁,就已经算是长寿了。
可林憬……
他还希望着,他能活到自己百年之后,还说要在自己的后宫中给他留一个体面的位置。
可现在……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他现在应该做点儿什么?他怎么才能再把林憬变回来?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很少怀疑自己所作所为的魏枳在这一刻陷入沉思。
事情变得极其复杂,而他已无力回天。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雪地里,他也不明白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或许,他只是想有些事情做。
他感到脸上有点不舒服,湿漉漉的,一开始,他以为是澹台素留下的血迹。
但随后,随着那液体越来越多。
他渐渐意识到,这不是澹台素的血,而是自己的眼泪。
魏枳最后是被雪中岱的人捡到的。
魏枳犹如行尸走肉般走了很久,直到晕在雪地里,差点冻死。
雪中岱的大军回拨,在回石堡的路上跟差点变成尸体的魏枳相遇。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在石堡里,这次他不是在石堡的监狱里,而是被安排进了一个装潢不错的卧室。
房间里烧着对沙泾洲而言算得上上好的木炭,而不是那种臭气熏天的粪球炭。
魏枳醒来的时候,足足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应该变成了座上宾,而不是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