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若无睹。
一直都是,从来都是。
她的目光即使落在他的身上,看的也是别人的影子。
他的情绪、他的想法,从来无关紧要。
无论他如何做、如何讨她欢心,都是隔靴搔痒,徒劳无功。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从易颜阁逃走,逃离她。
可现在呢……
萧遂怀啊,萧遂怀,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做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吗?
“曹娴女,机会只有这一次。我不会再来第二次。”
扈石娘视线再次转向曹娴女,声线冷淡,“你做好决定。”
“到底是要做自己,此后作为曹娴女,好好活着……”
“还是要一辈子做别人的替身,然后窝窝囊囊的、屈辱的死掉。”
“或者你非要等明天被绑上祭坛、等大火烧起来之后,才开始后悔?”
曹娴女这才扶着墙走了过来,朝扈石娘重重揖了一礼,不再客套,“有劳阁主了。”
说罢,她缓缓闭上眼睛,再次露出一副决绝的表情。
亦如四个月前,扈石娘第一次见她时那样。
也许在那个时候,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曹娴女就已经死了。
连着她的尊严和骄傲一同死在了易执的薄情里,死在了玉藕的皮囊下。
扈石娘刚要施法,萧遂怀怒气冲冲的闯了过来,一把将扈石娘拽到身后,沉声道:“扈石娘,你疯了吗?”
他眼角还是方才委屈尚未褪去的猩红,这会却又跑过来告诫她,“这里不是易颜阁!”
他见过扈石娘给别人换皮,每次换皮后扈石娘会变得十分虚弱,几乎施展不出任何法术,三日后才能逐渐恢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蛇在蜕皮后会变得虚弱。而扈石娘是蛇妖,帮人换皮可能与蛇蜕有异曲同工之处。
可无论是何原因,总之,不在易颜阁换皮是很危险的。
扈石娘知道萧遂怀的意思,她本想安抚他一下,但无奈遂怀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先冲着曹娴女开口道,“不一定非要她帮你。”
“易颜阁的术法我也是了解一些的。只要涉及易颜之术,除了让阁主帮你,换皮途径无非两种。”
“第一种,施加外力剔除那张皮上属于易颜阁的标记。但你没换皮,自然用不着。”
“第二种,有人认出你,唤你的名字。但你这张皮有禁制,只下给了特定的人,所以只能那个人唤你。”
“只要他唤你,先入为主自然消散。”
“只要。”
“他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