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换皮的规矩,你没有换皮,可以不遵守。而且我此次过来,是受玉藕所托。”
曹娴女愣了一愣,“玉藕娘子?”
“她……不愿了吗?”
“没有,她怕你后悔,托我来看看你。”
玉藕?
她换了玉藕的脸?
萧遂怀和胡矢更摸不着头脑了,眼前人明明和那夜的长明灯妖长得毫不相干,而且易府的下人都认得她是曹氏,为何说是换了玉藕的脸。
“不算是换脸。”
扈石娘解释道:“只是在这张脸上下了个'先入为主咒'。只不过我在这个咒上加了个禁制,将咒的范围精确到她和玉藕两张脸上。”
“先入为主咒?可这咒……”
胡矢和萧遂怀都是熟知咒术之人,虽没亲眼见过,但只听这名字便知晓了为何易执发疯。
“先入为主”咒,正如其名——率先进入认知的印象,往往会在心中占据主导。即便后续出现相悖的实情,也难以动摇最初的判断。
若将此咒施于易颜术之上,便会催生出如“易执”那般诡谲的效果。
也就是说,当易执目睹有人自灯笼中跌落时,若恰于此刻中咒,则他内心认定那人是谁,眼前人的形貌便会随之幻化,彻底变成他所以为的模样。
萧遂怀肩膀微微颤抖,“所以,你出现在易执成亲夜的现场根本不是巧合。”
自然、也不会是为了我。
他不想求证,可答案偏偏硬往他脑子里钻。
扈石娘也毫不掩饰:“是,我出现在那里是因为我和玉藕做了交易。她不愿留在易执身边,但也不想背上害易执枉死的罪名,更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女子承担这一切的代价。”
扈石娘的目光扫了曹娴女一眼,又继续道:“那夜,本来要去上花轿的人确实是灯妖长明,但我施法将长明灯妖化作了灯身,困在了藏花巷长街之上。又让曹娴女代替长明穿上了嫁衣。曹娴女和玉藕的身形本就差不了多少,盖上红盖头自然无人知晓。”
“我本打算在易执掀开红盖头的时候,将先入为主咒启动,这样便算是完成了我和玉藕的交易。”
“不料长明灯妖以人血为祭,破开了我的法阵,掳走了曹娴女。曹娴女盖着红盖头,没人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玉藕。而府里婢女和灯妖也都以为掳走的是出尔反尔回来的玉藕娘子,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好在灯妖伏诛后依然是个启动咒术的好时机,所以那日易执才会抱着曹氏喊玉娘。”
“为什么?”
萧遂怀只觉荒唐可笑。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是觉得我们不值得信任,还是觉得我们像傻子一样被你的小技巧骗的团团转,很好玩?”
扈石娘目光投向萧遂怀,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为什么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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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告诉我?”萧遂怀低喃着重复了一遍,像是突然幡然醒悟般大笑了几声,“对,我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告诉我,凭什么告诉我。”
自嘲的意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有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落在了他眼睛里。
有泪珠折射出细微的、五彩的光。
她看到了,可她别过脸去,将目光又落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