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荣耀?

现在剩下的一切,都只能从自己人骨头上拆。

一个连打没了,就把另一个连拆开补。 一个车组没车了,就往步兵排里塞。

一个排只剩三个人,那这三个人就并进机枪组,或者去扛铁拳。

帝国最后那点东西,就是这样一块块掰下来,再塞回前线。

傍晚时分,天空开始发灰。

风从拉布河那边吹过来,带着潮气和泥腥味。

这个时候,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

“所有军官,立刻去旧谷仓。”

施罗德把烟一丢,先骂了句。

“又来。”

丁修起身,扣好大衣。

“走。”

旧谷仓在树林边上,顶塌了半边,里面搭着一张长桌,几盏煤油灯挂在梁上。

灯火不亮。 但够看清每个人脸上的神色。

来的人不少。 骷髅师的, 维京师的,戈林师的,还有一堆临时战斗群的指挥官。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刚缓过来一点,又被拖起来的烦躁。

但等桌上那封命令被摊开以后,屋里就只剩风拍木板的声音了。

负责传达命令的是个党卫军上校。

他自己左臂上也戴着袖标。 脸色黑得像灶灰。

他的副官把命令念了出来。

内容很短。

也很干。

元首震怒。

春醒行动未达成目标。

党卫军几个精锐师辜负了信任。

作为惩戒,相关部队荣誉袖标应予撤除。

命令各部立刻执行。

谷仓里先是没人动。

连呼吸声都轻了。

紧接着,就是压不住的火。

“放他妈的狗屁!”

第一个出声的是维京师的一个少校。

他一步跨出来,手都在抖。

“我的营在泥里打没了三分之二!为了这场仗,我的人死在反坦克壕前面,死在烂泥地里,死在伊尔二的炸弹下面!现在告诉我,把袖标摘了?”

“是谁让我们打的?”

“是谁说不惜一切代价往东顶的?”

“现在输了,就拿袖标出气?”

没人劝。

因为所有人都一样。

一个戈林师的上尉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这不是惩戒。这是侮辱。”

“上面那帮人是不是疯了?”

“他们早疯了。”另一个军官接话。“从逼着我们拿最后一点装甲往东撞的时候就疯了。”

“那也不能这么干。”

“不能?你去柏林说啊。你看那个人听不听。”

“我摘不了。”一个骷髅师老兵军士长咬着牙说。

我的连长、排长、弟兄,全死在这条带子旁边。谁有种,过来从我手上抢。”

桌边的上校脸色更难看了。

他自己左臂上也戴着袖标,他不是来传达命令的赢家。

他只是被推上来挨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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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元首的决定。”他说。

“元首?”施罗德直接笑了,笑里一点热气都没有。“元首让我们在泥里送死,送完了还想把袖标摘了。挺好。真挺好。”

朗格站在后面,左手少了两根手指,还是把手举了起来。

“我有个问题。”

上校盯着他。

“说。”

“如果摘了这玩意儿,帝国就能赢吗?”

谷仓里有人低低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

很快就没了。

因为没人真觉得好笑。

这是把最后一点脸都抽掉。

有人已经开始动手扯袖标了。

不是想执行命令。

是气疯了。

一个年轻军官把袖口拽得变了形,线都扯断了,眼睛红得吓人。

“行。摘。现在就摘。反正我们就是群被扔出去喂狗的东西。”

他把半边断掉的袖标捏在手里,手指都发白了。

“摘完以后呢?再让我们冲一次?再死一次?死完以后再把名字也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