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守所!”她抓起铁盒就往外跑,脚踝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却跑得比谁都快,“我们必须想办法告诉陆时砚,不能让他说出来!”
去看守所的路上,苏清辞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陆时砚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新的伤痕,面前站着个蒙面人,手里拿着把匕首,正抵在他的胸口。照片背景里的墙上,贴着张苏南地图,上面用红圈标着个茶园的位置。
“他招了,”短信里的字像淬了毒的冰,“一个小时后,苏南茶园见。带上完整的茶引和账本,否则等着收尸。”
苏清辞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看着照片里陆时砚渗血的嘴角,看着他即使被折磨也不肯屈服的眼神,突然明白——他根本没招,这是莲社的圈套,他们想骗她带着真正的账本去苏南,好一网打尽!
“不能去苏南,”她猛地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他们在诈我们!陆时砚在拖延时间,他想让我们找到账本,彻底毁掉他们的阴谋!”
顾明远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想怎么做?”
苏清辞的目光落在副驾上的铁盒上,嘴角勾起抹决绝的笑:“他们想要账本,我就给他们一个‘账本’。但不是在苏南,是在德水茶林——在我们的地盘上,跟他们做个了断。”
她调转车头,往茶林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快进的旧电影。苏清辞握紧方向盘,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想起陆时砚教她开车时说的话:“遇到弯道别慌,握紧方向盘,盯着你要去的方向。”
现在她要去的方向,是守护所有珍视的人和物的战场。无论是外祖父和顾母用生命守护的茶路,还是陆时砚拼尽全力护住的秘密,她都不会让它落入恶人之手。
老茶林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清晰,苏清辞知道,那里将是这场跨越世纪恩怨的最终战场。而她的车后备箱里,放着顾明远找来的汽油和打火机——如果实在保不住账本,她就像当年的顾淑容一样,用一把火烧干净,绝不留给莲社任何可乘之机。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茶林特有的清香,苏清辞深吸一口气,踩下了油门。这场仗,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