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忽然想起老茶树下的暗格,想起甬道里那些印着“德水茶社”的木箱。外祖父当年藏在那里的,会不会就是没来得及运走的物资?陆时砚肯定也想到了这点,不然不会拼了命也要护住暗格。
“去茶林暗格看看,”她站起身,竹椅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陆时砚说过,暗格的水眼里有机关,或许能找到剩下的日记。”
顾明远赶紧跟上,两人穿过齐膝的茶苗,新抽的芽尖蹭着裤腿,带着湿润的凉意。老茶树下的青石板还没完全复位,边缘的泥土里混着点暗红色,是上次陆时砚流的血。
苏清辞掀开石板,熟悉的霉味混着茶香涌出来。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陡峭的石阶,忽然发现洞壁上多了几行新刻的字,是陆时砚的笔迹:“水眼左转,第三块松动的砖后有铁盒。”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是什么时候刻的?是被莲社的人押走前,还是……
顾明远先下了甬道,在水眼旁边摸索片刻,果然摸到块松动的砖。他用力一抠,砖后露出个巴掌大的铁盒,锁扣已经生锈,上面刻着个极小的“苏”字。
“是外祖父的东西!”苏清辞接过铁盒,用银锁轻轻一撬,锁扣“咔嗒”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半本被水泡得发胀的日记,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外祖父和前老大站在茶林里,手里捧着卷茶引,身后的马车上堆着盖着油布的箱子,隐约能看见“德”字的一角。日记的纸页虽然发皱,字迹却依然能辨认:“茶引夹层藏着物资清单,真正的账本在苏南茶园的老茶窖里。时砚年幼,恐难担此任,若苏家有女能续此茶路,当护她周全……”
原来茶引只是引子,真正重要的是藏在苏南茶园的账本!那才是莲社现任老大真正想要的东西,有了它,就能要挟那些当年接受过资助、如今身居高位的人,彻底掌控华东的茶叶贸易。
“陆时砚肯定知道账本在哪,”顾明远的声音带着急,“他在看守所里肯定受了不少罪,说不定已经被莲社的余党逼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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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起陆时砚后背的伤,想起他被带走时绝望的眼神,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如果莲社的人从他嘴里套出了苏南茶园的位置,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