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江涛和祁同伟两个人。
高育良的离开像抽走了房间里最后一丝缓冲的空气。
祁同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王江涛,发现这位省长正重新坐回办公椅,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深不见底,像一潭幽深的湖水。
“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王江涛缓缓开口。
“同伟同志,有什么话,你可以放开说。”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今天不能打动王江涛,那他的政治生命可能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王省长,我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听起来可能有些……空洞。”祁同伟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我承认,我祁同伟不是什么好人。”
“我出身苦,家里穷,小时候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我是靠着村里人的资助读完大学的。”
“我比谁都清楚底层老百姓的苦。”
王江涛静静听着。
“我从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时,是优秀毕业生。”祁同伟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苦涩。
“可就是因为我不肯屈服,被分配到了岩台山区的一个司法所,当了一名司法助理。”
他的眼睛开始发红:“岩台那地方,王省长您可能没去过。”
“穷山恶水,交通闭塞。”
“我看着我的同学一个个进了省里市里的好单位。”
“我不甘心。”祁同伟握紧了拳头。
“我真的不甘心。”
“我寒窗苦读十几年,难道就是为了在山沟里待一辈子?”
“这思想可能不对,但我真的是不甘心!”
王江涛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说话。
“而我之所以被打压,是因为遇到了梁璐。”祁同伟的声音低了下来。
“她比我大十五岁,是梁群峰书记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