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宁从绣坊出来后,又去了锦绣阁。
王富贵说过,锦绣阁是他在城中经营的绣品铺子,铺面宽敞,里头摆满了精致的衣衫与帕子。
鹿宁仔细看过几样样式,又试着问了问价格。
她心里暗自计算,以自己手艺,若肯花功夫绣出上乘之物,至少能与阁中同等货色匹敌。
出了铺子,日头已偏盛。
两人走到街口,正好经过一家面摊,面香四溢,热汤咕嘟翻滚。
鹿宁注意到谢徵的眼神,抬脚准备带他去吃面。
谢徵连忙摇摇脑袋,拉住她的袖子:“阿姐,我可以吃粗粮饼。”
他勾了勾手指头,压低声音:““一张粗粮饼4文钱,一碗细面要10文呢。”
鹿宁看着他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忍不住弯眸笑了:“没关系,钱可以再赚,今天我们都辛苦了,该吃碗热面。”
不多时,两碗细面很快端上来,热气氤氲,面汤里飘着星点油花,加了一点点肉沫,咸香增味。
谢徵埋头吃面,时不时抬眸偷偷望向鹿宁,见她低头安静地吃着,嘴角忍不住扬起,心头说不出的安心。
吃过面,正要沿街往回走,鹿宁忽然在人群里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捕头。
昨日才见过,他此刻正带着两名衙役巡街,腰间佩刀,神色冷峻。
对方也看到了她。
两人遥遥对视一眼,皆是一愣,但鹿宁很快敛起心绪,拉着谢徵上前打招呼。
谢徵人矮,等走到面前了才看清楚是李捕头,他跟炸毛的小兽似的,背脊微绷,眼神警惕,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挡在鹿宁身前。
李捕头根本就没看中间这个身高及腰的小孩。
“鹿姑娘。”李捕头看向鹿宁,算是招呼。
目光落在她手里提着的布料与丝线,便已心知她来城中作甚。
他的妹妹原就在绣坊做绣娘,时常提起鹿宁的针法与花样,夸她巧思过人。
所以李捕头早知道她的名字,只是昨日第一次真正对上了人。
他本就寡言少语,今日见面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离开时,又对鹿宁说了句:“如果有麻烦,可以来县衙寻我。”
鹿宁点头,微微行了一礼:“多谢李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