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洛阳城华灯初上。狄仁杰与李元芳穿过熙攘的东市,向尚书府方向走去。
“大人,今日早些歇息吧,这些天您几乎没合过眼。”李元芳看着狄仁杰疲惫的面容,关切地说。
狄仁杰微微一笑,捋了捋长须:“元芳啊,这朝中事务繁杂,边关战事吃紧,国库空虚,圣上为此忧心忡忡,我等臣子岂能安心高卧?”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禁军将领飞身下马,单膝跪地:“狄大人,圣上急召!户部金部郎中张俊家中突发大火,火后清点现场,发现...发现张大人已身亡。”
狄仁杰面色一凛:“何时发生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诡异的是,张大人并非死于火灾,而是...死于刀伤。”
狄仁杰与李元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绝非普通火灾。
“速带我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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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坐落于洛阳城南的永丰坊,虽火势已被控制,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糊气味。残垣断瓦间,仆役们低声啜泣,一片凄惶。
洛阳令曾泰早已在现场等候,见狄仁杰到来,急忙迎上:“恩师,您来了。张大人死状极为蹊跷。”
狄仁杰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尸体是在书房发现的,背后中刀,但书房门却是从内反锁的。更奇怪的是,起火点遍布府中各处,似是有意为之。”
狄仁杰皱眉:“带我去书房看看。”
书房位于府邸东侧,火势并不严重,只是门框有些烧焦的痕迹。狄仁杰仔细观察门闩,发现它完好无损,确实是从内部锁上的。
“窗户呢?”
“全部从内锁死。”曾泰回答。
狄仁杰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他走到书案前,发现一堆灰烬中有一角未燃尽的纸片,小心拾起,见上面隐约有“金...十万...急”几个字。
“张俊近日可有异常?”
曾泰思索片刻:“据仆役说,张大人近来心神不宁,常做噩梦,还多次请道士到家中做法事。”
狄仁杰若有所思,俯身检查张俊的尸体。死者面色惊恐,双目圆睁,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狄仁杰轻轻掰开僵硬的手指,一枚奇特的铜钱掉落在地。
这不是普通的开元通宝,而是一枚罕见的西域金币,正面是胡人头像,背面刻着古怪的符文。
狄仁杰将金币收入袖中,继续勘查。他在墙角发现了一小撮黄色粉末,用丝帕小心包好。
“元芳,你查看一下屋顶。”
李元芳纵身跃上房梁,仔细检查后喊道:“大人,瓦片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狄仁杰点头,又转向曾泰:“张俊负责监管国库黄金,可有异常?”
曾泰压低声音:“不瞒恩师,近日户部确实有一批黄金对不上账,约十万两之巨。圣上为此震怒,已密令调查。”
狄仁杰神色凝重:“此事关系重大,切勿声张。”
离开张府,狄仁杰并未回府,而是直奔户部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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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档案库内,烛火通明。狄仁杰翻阅着近三个月的黄金入库记录,眉头紧锁。
“大人,有何发现?”李元芳问。
“你看这里,”狄仁杰指着一处记录,“三个月前,河西节度使上缴的十五万两黄金,入库记录与出库记录完全一致,但三天后的复核记录却显示少了十万两。”
李元芳疑惑:“如此巨大的差额,为何当时没有发现?”
“这正是问题所在。”狄仁杰又翻过几页,“所有经手此事的官员,半月内全部调任或请辞。”
“张俊是唯一留下的。”
狄仁杰点头:“而且他是最后经手这批黄金的人。”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李元芳迅如闪电般推门而出,只见一道黑影掠过院墙,消失在了夜色中。他回身查看,发现门缝下插着一封密信。
“大人,有人送信。”
狄仁杰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
“黄金梦魇,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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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狄仁杰正在用早膳,曾泰匆匆赶来。
“恩师,又出事了!水部郎中王彦昨夜在家中暴毙,死状与张俊相似,也是密室中刀而死。”
狄仁杰放下碗筷:“王彦与黄金案有关?”
“正是!下官查过,王彦曾参与那批黄金的入库清点。”
狄仁杰起身:“速去王府。”
王彦府邸一片肃杀。死者躺在卧房床上,面色安详如睡,唯有胸口的刀伤触目惊心。房间门窗皆从内锁死,无任何破坏痕迹。
狄仁杰检查床铺,在枕头下发现了一枚与张俊手中相同的西域金币。
“又是它...”狄仁杰若有所思,“元芳,你可知西域有一秘教,信奉黄金之神,其信物便是这种金币。”
李元芳摇头:“末将未曾听闻。”
狄仁杰道:“此教名为‘金瞳教’,传说能点石成金,但百年前已被朝廷剿灭。如今重现中原,恐非吉兆。”
检查完毕,狄仁杰在院中漫步,忽然注意到墙角有几处不起眼的脚印,隐约带着黄色粉末。他蹲下身,用手指蘸取少许,与在张府发现的粉末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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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泰,查一下王彦近日行踪。”
“已问过府中仆役,王大人近来同样心神不宁,常去西市的胡人酒肆。”
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胡人酒肆...元芳,随我去西市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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