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不疑有他,只当山中走兽夜啼。
待潜行至峭壁处,阎柔亲率二十精锐以绳索垂降而下。
夜色如墨,一支人马悄然潜至关城下的峭壁。先将绳索系牢崖顶,阎柔带头顺绳滑下,落地后警觉地环视城头,确认没有巡逻兵卒,这才向上方打出平安信号。
待众人陆续索降完毕,这支队伍借岩壁阴影掩护,蛇行至城墙根。丈余宽的护墙壕沟横亘眼前,寻常士卒纵是拼尽全力也难跃过。
看我的。阎柔从腰间解下套索,臂膀发力抡圆。绳圈破空而出,精准套住雉堞。他试了试受力,向后比划手势,十余名壮汉立即攥紧绳索另一端。
但见阎柔猿臂轻舒,足尖点着垂直墙面,眨眼间便如壁虎游墙般攀至城头。他迅速固定好第二根绳索,两道纤绳并列垂落,犹如架起一座空中浮桥。
先端掉城门楼。阎柔压低声音叮嘱,脚步放轻,莫惊动楼下守军。众人猫腰潜行时,城楼里透出跃动的火光。戍卒们正围着火堆打盹,丝毫未觉死神临近。
阎柔突然抬手示意暂停。透过窗棂望去,里面守军数量远超预计。他立即改变方案,将队伍分为两股。当第二队绕到下层箭垛时,阎柔猛地踹开木门。
有敌——一名惊醒的守军刚喊半句,咽喉已被利剑贯穿。城楼内顿时刀光霍霍,血花四溅。几乎同时,下层传来兵刃入肉的闷响,城门洞的岗哨也被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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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三里处的土坡后,赤兔马不安地刨着前蹄。吕布抚着马鬃的手指突然收紧——城头传来的厮杀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儿郎们!画戟锋芒遥指居庸关,赤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当铁骑洪流冲至城门时,伴随着刺耳的铰链声,沉重的闸门恰好轰然洞开。
这里是我
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关隘,吕布挥舞方天画戟冲锋在前,踏着主道杀向城池深处。
守将高干的部队猝不及防,仓促应战却抵挡不住这支虎狼之师。
并州军见势不妙,纷纷弃关而逃。
吕布命令阎柔肃清残敌接管城池,自己亲率骑兵追击杀敌,所过之处溃兵非死即降。
晨曦微露时,得胜归来的吕布收到阎柔详细禀报。
温侯,此关原有五千守军,尽数被歼无一漏网。更发现袁绍暗中囤积的军需物资,包括足够五千兵马使用一年的粮草装备,以及大量守城器械。
吕布闻言龙颜大悦:天助我也!这些物资正好解我军燃眉之急。
有了这些兵器甲胄,我们就能扩编军队了。
与此同时,涿郡局势急转直下。
未等袁绍军令送达,逢纪已陷入进退维谷之境。
公孙瓒展开疯狂报复,涿郡各地粮道接连遭劫,运不走的粮草统统付之一炬。
幽州本地的存粮根本支撑不了数十万大军消耗。
这片新占之地士族观望,无人愿意押注尚未站稳脚跟的袁绍。
元图先生,公孙瓒游骑肆虐,各城紧闭城门,百姓怨声载道。更可怕的是若敌军南下冀州......
面对属下的惶惑,逢纪沉思道:各城信使还能通行吗?
得知通讯未被切断,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公孙瓒的攻心之计。
传令各城严防死守,失城者战后军法处置!逢纪厉声道。
传令冀州方面,粮草运输改道,不走涿郡进入幽州。分两路转运:一路经中山国入代郡,从居庸关进入幽州;另一路经渤海郡,沿海岸线过渔阳南部,直接供给主公征讨右北平的主力部队。
另外,从今日起大开涿县四门,调蓟城驻军南下驻防。
众人面面相觑,对逢纪的部署大惑不解。
前两条命令尚可理解,旨在加强防御,不给公孙瓒可乘之机。
但第三条就令人费解了——
元图先生,涿县洞开城门岂不是引狼入室?若公孙瓒率主力来袭,我等岂非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