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胖胖,眉眼清秀,和正常婴儿没什么两样。
只是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
三个婴儿爬向刘夫人,钻进她怀里,贪婪地吮吸着什么——不是乳汁,而是她伤口流出的血。刘夫人抱着它们,脸上露出诡异的慈爱笑容。
“我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
刘老财瘫坐在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李三槐也看傻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玉扣突然又亮了。
不是温润的白光,而是刺眼的红光。红光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穿着嫁衣,正是秋月。
秋月的鬼魂看着刘夫人和三个婴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怨恨,有悲伤,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虚点。
三个婴儿突然同时停止吮吸,抬头,看向秋月的鬼魂。
“娘……”它们齐声叫道,声音不再诡异,而是真正的婴儿声音,带着眷恋。
秋月流下两行血泪。她张开双臂,三个婴儿化作三道黑气,飞入她怀中。黑气散去,秋月怀里多了一个襁褓,里面是一个正常的婴儿,闭着眼睛,安详地睡着。
秋月低头,亲吻婴儿的额头,然后转身,抱着婴儿,一步步走向祠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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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
祠堂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王老五的尸体,昏迷的刘夫人,以及失魂落魄的刘老财父子和李三槐。
天,快亮了。
三个月后。
李三槐离开了那个镇子。王老五的死,刘家的惨剧,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他把盗来的东西全扔了,金盆洗手,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定居下来。
刘家彻底败了。刘夫人虽然没死,但疯了,整天抱着个枕头叫孩子。刘老财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刘文举变卖家产,远走他乡,不知所踪。
那口子母棺,被陈半仙带人挖出,烧成了灰。灰烬撒进大河,顺水东去。
李三槐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直到一个雨夜。
他独自在家,窗外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屋子。
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中,李三槐看见,窗户玻璃上,映出了一个影子。
不是他自己的影子。
是一个女人的影子,穿着嫁衣,怀里抱着个婴儿。
她们就站在他身后。
李三槐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桌上那面新买的铜镜,镜面里,映出他惊恐的脸。
而在他的脸旁边,隐约有一抹红色,像嫁衣的一角。
镜子里,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像个母亲,看着孩子时的笑容。
窗外,雷声隆隆。
雨下得更大了。
雷声渐渐远了,雨势却未减,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李三槐僵立在屋子中央,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铜镜。
镜面恢复了正常,只映出他苍白失神的脸。刚才那一瞥,是幻觉吗?闪电造成的错觉?
他慢慢挪到桌边,手指颤抖着触向镜面。冰凉的,光滑的,只是普通铜镜。他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舒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痛。
是那块玉扣。
他扯开衣领,掏出玉扣。外婆给的这块古玉,自那夜祠堂之后,他一直贴身戴着。玉质温润,雕着简单的平安纹,此刻却在黑暗中幽幽泛着微光,不是之前驱邪时的白光,而是一种……暗沉的、血色般的微光。
更诡异的是,玉扣的温热感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冰凉,像握着一块寒冰。与此同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细碎的、婴儿般的呜咽声。
“不是结束……”李三槐喃喃道,冷汗从额角滑落。
他想起陈半仙最后的叮嘱:“那玉扣虽能辟邪,但浸染过子煞阴气,需用糯米水浸泡七日,再经正午暴晒,方可净化。切记,否则恐生变故。”
这些日子他心神不宁,竟把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