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病醒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机在放着海底世界。

23：59。

迟病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睡着了，刚才像是犯困了，不知不觉就闭眼睡过去了。

这几天总是很困。

迟病才察觉到自己身上被人盖了毯子。

毯子的图案迟病有些熟悉，是江软房间里的。

上次迟病把喝醉的江软弄回他自己房间里时，无意间瞥见了他床上的毯子。

耳旁忽然传来一道很清浅的呼吸声。

迟病侧过脸。

才察觉江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沙发上睡着了，身子有些歪斜，他的侧脸压在沙发上，头发有些乱，挡住了眼睛，只有下半张脸暴露在空气里。

像是感到有些冷， 睡着的江软无意识蜷缩着身体，双臂抱着，冻到身体轻微发着抖。

迟病掀开毯子，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条毯子，步伐停顿了几秒钟，回房间的时候还是把毯子盖在江软的肚子上。

动作生硬而别扭。

关门声后，客厅里更寂静了。

电视屏幕因为里面放着的海洋世界荡漾着宝石般诡异的幽蓝色。

深海里，潜行的鲨鱼摆动身躯，从摄影师的镜头前缓缓游过。

是鲨鱼阴寒的利齿与黑洞洞的残酷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