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言重,今日之事能顺利结束是因大人明镜在心,不愿放过蛛丝马迹。”祝余作揖道,“既然如今张诚之案的真凶已捉拿归案,那这戚姑娘……”
曹善德闻言立刻领会,随即抬起手吩咐手下道:“还不将那戚秀秀与方天镜放出来!”
“多谢大人。”事了祝余也无缘由留在此地,拱手谢过正打算离去。
“姑娘且慢!”曹善德忽而叫住了她。
“大人可还有事?”
他沉吟片刻,显然是起了心思,说道:“如今王广被拿,衙门中少了仵作。我见姑娘善验尸,心思还缜密,不知姑娘可愿留在斜径村的县衙,做个仵作?”
这曹善德倒不似寻常县令,竟是真欣赏她。
斜眼捕快闻言,抱着手臂劝道:“大人,王广虽然走了,但这姑娘毕竟是个女子,女子怎能来衙门做事?”
曹善德心中清楚,若非这位姑娘今日识破真凶,以王广眼下的身体情形,这鼠疫不日后便会肆虐斜径村。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算起来,她是斜径村的恩人。
曹善德侧眸厉声指责道:“你年纪尚轻,怎会在思想上如此陈旧,王上曾说南靖的女子可有自己的天地,她为何不能来衙门?”
“那女子做做绣活也还行,跑到咱衙门有何用?”他倒还不服气。
曹县令直接顶了回去:“这位姑娘她能断案验尸,敢为一毫不相识之人翻案,智慧勇气俱佳。你呢,除了平日多吃几碗饭还能做什么?”
“我……”斜眼捕快语塞,随后憋屈侧过头。
想来也是唏嘘,当日祝余也曾费尽心思想考入县衙当仵作,可县衙仵作并非她所想的为民请命,受限太多所能做之事太少。
倒是在悬镜司的日子,谢展断案做事从不拘于官场情分,不怕得罪人,由此得来追求真理的纯心更为可贵。
祝余回过神,心领拱手谢道:“多谢曹大人看重,只可惜小女此番来峤南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停留。”
曹善德眼中遗憾,叹息道:“如此真是遗憾,不过他日姑娘若有需要帮助之处,可随时来找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