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蘸着松烟墨在桑皮纸上疾书,苍劲字迹间飘着淡淡药香:“夫人切记,每日午时要饮一碗荷叶粥解暑。
莫要贪凉饮冰镇酸梅汤。”
苏瑶乖巧点头,认真记下。
低头间,腹中似乎传来极轻的胎动,像夏日里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暮色初临时,柳清漪遣人送来新裁的茜色纱衣,裙裾绣着出水芙蓉,金线勾边在夕阳下泛着柔和光晕。
苏瑶抚过冰凉的云锦,窗外晚霞将芭蕉叶染成金红,蝉鸣渐歇,晚风裹着荷香掠过纱帐。
恍惚间,腹中又传来细密动静,像是小生命在与这盛夏的晚风嬉戏。
晚霞将翠竹院的青瓦染成琥珀色时,胡姨娘扶着丫鬟小樱的手腕匆匆而来。
月白色织锦裙裹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绣着并蒂莲的裙摆被晚风掀起,露出足下金丝绣的石榴鞋。
那是柳清漪特意命绣房赶制的,据说穿了能讨个“多子多福”的彩头。
“听闻弟妹有喜,可把我乐坏了!”胡姨娘话音未落,已握住苏瑶的手贴在自己腹部。
“快摸摸,这两个小讨债鬼刚还在闹腾。”掌心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胎动,像雏鸟啄食般轻柔又有力,苏瑶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想起自己腹中那个微弱的小生命,此刻是否也在悄悄生长?
柳清漪亲手斟了盏温过的梨汤,青玉茶盏搁在湘妃竹几上叮咚作响:“胡姨娘这肚子看着比前日又大了些。”
她指尖拂过胡姨娘腰间略显紧绷的裙带,眉头微蹙,“可别为了好看束得太紧,双胎本就费神,若有腹痛下坠之感,定要派人来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