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南澳通往新南威尔士的土路上,烟尘蔽日。
丁四骑在一匹战马上,身披一件改制的深红色披风,在行军队伍中十分显眼——他周围挤满了将领、护卫和传令兵,最前排的骑兵高擎着那面土黄色底的旗帜。
这是蓬帝王国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四十多万预备役部队全线开拔,彻底清空了后方的所有战备仓库和适龄男丁。
所有大臣全部随行。枯荣坐在一辆专门装载文件的马车里,一路上都在审阅各地的物资调拨清单;鬼先生骑着马跟在丁四侧后方,面具被一顶宽檐帽遮住,一路上几乎没说过话。
消息传到前线时,两边的军营里爆发出持续许久的呐喊声。在昆士兰方向,士兵们正在加固阵地与休整,听到“大王亲自来了”的消息,许多人站起身朝后方张望。
厕门站在指挥部帐篷前,也是激动起来:“大王都来了,这一仗要是打不赢,咱们也不用回去了。”
他立即下令全线发起新一轮强攻。新南威尔士北部的防线在连续数日的炮击和冲锋面前开始出现松动,联邦守军轮换疲惫,补给线也日渐吃紧。
而在维多利亚方向,井川的压力更大。厕门之前率先攻陷昆士兰的消息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如今大王又亲自上了前线,他若再拿不出战果,便更难抬头。
九月四日清晨,他下达了一道命令:抓捕后方和驻地附近的当地白人,不论男女老幼,全部驱赶上火线作为第一梯队冲锋。
他站在阵地后方一处高坡上,望着那些被驱赶着向前移动的人影,面无表情地对身边的副官说:“告诉督战队,敢退回来的,就地击毙。”
守军阵地上的枪声在最初的几分钟内明显稀落了许多。许多士兵看着那些踉跄前行的平民,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无法扣下。有人转过头去,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干脆放下了枪。
蓬帝军队趁着这段混乱的间隙从侧翼发起了一次突袭,成功渗透到了防线侧后的高地上。
九月六日,井川站在墨尔本市政厅前的台阶上。整座城市已经基本停止抵抗,街巷间的零星枪声仍在响起,联邦军已经撤退,城里的人逃跑的没有剩余多少了。
他推开了市政厅的大门,笑声在那间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好一会儿,直到鬼金从侧门走进来,语气平淡地打断他:“整合军队。休整一天,然后向堪培拉方向推进。”
井川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嘴角还是翘着:“放心,耽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