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只见一员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生的英挺俊朗,狼腰猿臂,头戴红缨盔,腰侧悬着一袋飞石。
正是东昌府兵马都监张清。
张清大步走入堂内,一进门便看见了吴用。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吴用身上停了一瞬。
吴用穿着一身青衫,坐在客座上,面前搁着一碗茶,看着像个寻常的幕僚文士。
可张清做了这么多年兵马都监,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那人坐在那里松松垮垮的,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锐利。
皱了皱眉,朝徐文清抱拳道:“大人,张清有要事禀报。”
说完他又看了吴用一眼。
那意思明明白白,想让徐文清将这人支走。
徐文清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这位吴先生是我的幕僚,你有何事,直说无妨。”
吴用对着张清微微欠了欠身。
那动作做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不会让人觉得过分殷勤。
张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想,继续道:“大人,关胜将军带人正朝东昌府而来,已派人前来求援,有大批梁山贼寇在后面追赶。”
徐文清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那震惊做得逼真得很,眉毛抬起来,嘴巴微微张着,连身子都朝前倾了半寸:“梁山贼寇把朝廷大军打败了?”
张清面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人,末将请命前去接引关胜将军。”
徐文清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层为难。
他皱起眉头,来回走了两步,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搓来搓去,像是真的在为什么天大的事犯愁。
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忧虑:“按理来说,大军求援,我东昌府不能不救。”
“可梁山势大,关胜领着一万朝廷精锐都被梁山击败,就凭咱们小小的东昌府,又怎么能挡得住梁山大军?”
张清的面色一僵。
他听出来了,徐文清这话绕来绕去,核心就一个意思。
作壁上观,不救。
他的嗓门急了几分,朝前迈了半步:“大人!此时若不救朝廷大军,梁山依然不会放过东昌府!不如和关胜将军兵合一处,还有希望打退梁山贼人!”
徐文清摆了摆手:“不妥!不妥!本官不能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去赌,他关胜奉命剿贼,如今兵败,何苦又要拉我东昌府下水!”
张清更加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