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翻了一页,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府库中存银三十七万两,绢帛六万余匹,粮草四十万石,还有各色军械甲仗不计其数。”
“这些还不算完,城中的常平仓、义仓、各官署的库房加起来,更是不计其数。”
堂中响起一片压低的吸气声。
王寅和林冲对视了一眼,王进捋了捋胡须,鲁智深咧着嘴笑了一声,刘唐在后面嘀咕了一句“这下可发了”。
赵越开口道:“依照惯例,拿出一部分分给城中穷苦百姓,另一部分充当战死兄弟的抚恤。”
朱武点了点头记下。
他又翻了一页,语气缓了下来:“另外,梁中书抄走的卢员外家产,也已经清点出来了。单独列了一册。”
他把一册薄薄的账册抽出来,走到卢俊义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还请卢员外清点一下。”
卢俊义看着那本账册,没有伸手接。
他偏头看向赵越,语气里带着坦然:“师弟,既然我决定了上山,这些家产就权当送给山上的军资吧。”
赵越摇了摇头,不容商量道:“师兄,山上有山上的规矩,你的家产是你的,梁山不能收。”
两人来回推辞了两遍。
卢俊义坚持要给,赵越坚持不收。
旁边的李助捋着胡须笑了笑,忽然插了一句:“哥哥,卢员外,你们是亲师兄弟,何必分得这么清?”
“不如把卢府的家产交于廖媚儿,算作股份。”
“日后赚了银子,按股分红,这样既不是白拿,也不算外道。”
卢俊义听后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
他朝李助抱了抱拳:“就按道长说的办。”
赵越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时杜壆从堂外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换了一件干净的里衣,甲胄也卸了,整个人看着清爽了不少。
他进了堂中,朝赵越抱拳道:“哥哥,闻达护着梁中书一家跑了。”
“我带着人追到北门,他们已经出了城,往北去了。”
“我追了十几里没追上,怕城中有变故,便带人回来了。”
赵越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波动:“杜老大,辛苦了,梁中书这人,跑了也就跑了,翻不起什么浪了。”
杜壆应了一声,刚要退到一旁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