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等人回到登云山后,第二天一早便安排花荣带着几个兄弟,把廖媚儿、花宝燕和赵小满送下了山。

顾大嫂早就把后院那间朝阳的屋子拾掇出来了,床铺是新铺的,被褥晒得蓬松,窗台上还插了一束野花。

看到几人进门,顾大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上来就把小满接了过去,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赵小满也不认生,躺在顾大嫂怀里挥着小手,冲她咧开没牙的嘴笑,顾大嫂想起小满的身世,眼圈都红了,嘴里不住地念叨这孩子真招人疼。

花宝燕在旁边偷偷跟廖媚儿咬耳朵:姐姐,小满以后怕是要被大嫂霸占了。

廖媚儿笑着没接话,看着顾大嫂抱着孩子来回转悠的模样,心里也踏实了大半。

且不说店里这一头,盐田那边正忙着。

赵越带着邹渊、邹润连日守在滩涂上。

白天顶着日头看池子里的水慢慢收缩,夜里风凉了也要去转一圈,踩着月光看池底有没有结晶。

到了第四天头上,头道蒸发池的底部终于浮起了一层白花花的东西,邹润用手捧起来一看,粗盐已经成了,一粒粒带着浅灰色,在日头底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忍不住捏了一撮放进嘴里,脸立刻皱成一团:哥哥!又咸又苦!

赵越笑着说道:那是自然,这才头一道工序,怎么能不苦?

他拍了拍手:来,收集起来,咱们进行下一步,私盐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