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惠和尚缩在人群中,油光光的脑门上全是汗,僧袍的前襟被揉得皱巴巴的,搂着那女子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赵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猛地一颤,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却还是咬着牙梗着脖子开口。
“赵……赵王爷!我广惠可不认自己是你梁山的人!你的规矩管不着洒家!”
赵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奇:“哦?你不说我倒忘了。”
“像你这种六根不净、欺男霸女的畜生,幸亏没有上我梁山——不然我还得费工夫清理门户。”
广惠和尚脸色铁青,正要张嘴争辩,旁边那一直被他搂着的女子猛地冲了出来。
她一声跪在赵越面前,伏在地上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得让满厅人都心头一紧。
“王爷!您可……您可是安定郡王赵王爷?”
赵越点头:“正是赵某。大嫂起来说话。”
那女子却不起身,伏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民女本是山下良家,被这群畜生强掳上山,日夜折磨……”
她抬起泪流满面的脸,枯瘦的手指指向广惠和尚。
“就是这个秃驴!他把我掳来,打我骂我……我家中还有幼子,才三岁……”
她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嚎啕声,在寂静的聚义厅里回荡。
赵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起身走到那女子面前,亲自扶起她的胳膊,声音温和却沉得像石头入水:“大嫂快请起,先到旁边坐下歇息。赵越今日在此,定会替你做主。”
女子千恩万谢,被公孙胜搀扶着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还在不停地抹眼泪。
赵越直起身,目光如刀,钉在了广惠和尚脸上。
广惠和尚面色惨白,指着那女子破口大骂:“你这贱妇!胡言乱语!洒家好酒好肉养着你......”
“聒噪!”
赵越不耐烦地打断他,看向孙安:“把这畜生的舌头割了。”
孙安早就在等这句话了。
他大步上前,重剑横在腰间,空出来的右手已经摸上了靴筒里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