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至时,沧州柴府遥遥在望。
柴进的宅子高墙深院,朱门铜钉,门楣上“柴府”两个鎏金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着大嘴,威风凛凛。
燕青翻身下马,上前叩门。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
是个陌生的护院,二十出头,三角眼,吊梢眉,一脸的傲气。
他上下打量着赵越几人,目光在四人风尘仆仆的衣裳上停了几息,嘴角微微下撇,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几位来柴府有何贵干?”声音懒洋洋的,像打发叫花子。
燕青来了多次,知道柴进和赵越的关系,并不将他的冷漠态度放在心上,抱拳道:“劳烦通报一声,汴梁故人来访。”
那护院又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郝思文的朴刀和杨林那风霜满面的脸上停了停,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慢悠悠地缩回脑袋,丢下一句:“等着吧。”
“砰——”大门关上了。
郝思文握紧了朴刀,青筋暴起。
杨林面色铁青,嘴唇紧抿。
燕青脸上露出怒意,转头对赵越低声道:“哥哥,此人太过嚣张。”
赵越神情冷了下来,却没有开口。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淡淡道:“柴大官人什么都好,就是眼睛太高了,自己人都教育不好。先看看。”
四人在门口等了片刻。
大门再次打开,人还没出来,声音先到了。
“昨日有故人,今日又来故人,要我说,柴大官人就是心善,让这些江湖中的破落户时常来打秋风,哼,一群想要白吃白喝的东西。”
说话间,一个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身量高大,虎背熊腰,挺着胸脯,歪戴着头巾,脚步虚浮却气势嚣张。
一张横肉脸,蒜头鼻子,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暴发户的粗俗之气。
赵越眼睛微微眯起,顿时知道此人是谁了,洪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