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见两人都听进去了,这才把最关键的话说出来:“主公现在最该做的,是留在上谷郡,高调现身。”
苏弘挑了挑眉。
“主公遇刺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幽州的世家都在观望。他们听说主公遇刺,不管真假,心里都在打鼓。有些世家已经在暗中联络于禁和蹋顿了,臣方才收到影卫司的密报,上谷郡内至少有三家世族最近跟河间国那边有书信往来。”
荀攸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主公若此时离开上谷郡去涿郡或者蓟县,这些世家就会认定主公确实受了重伤,不敢露面。到时候他们倒向于禁和蹋顿,幽州就真的乱了。”
李儒接话道:“臣手下的影卫也发现了。有几家世族最近频繁跟外面联络,来往的信使都换了生面孔。主公若是再不出面,他们就要另寻出路了。”
苏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明白了荀攸的意思。
于禁和蹋顿的兵马是明面上的刀,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才是暗处的箭。
他若急着去救庞德或者张辽,后方不稳,前面打得再好也是白搭。
“那就按公达说的办。”苏弘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面看了一眼上谷郡的位置,“先给庞德和张辽回信。”
他坐回案前提笔。
给庞德的信写得很短。
固守易京,不许主动出击,只要不让于禁进入涿郡、不耽误百姓秋收就行。
给张辽的信稍长一些。
命他领兵出右北平,在右北平境内寻找战机与蹋顿交战,把战火引到蓟县之外。
两封信写完之后,他又给蓟县的鲜于辅写了一封,命他做好张辽和庞德两路大军的粮草调运,不得有误。
三封信封好蜡印交给信使之后,苏弘换了一身正式的袍服,对田豫道:“明日安排一下,我要去沮阳城外的几个村子看看新政推行的情形,再把上谷郡几家世族的族长都请来,一起吃顿饭。”
田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第二天一早,苏弘的车架出了沮阳城,沿着水泥官道往城南的农田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