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怕众人不允,说罢又忙补充道:“虽然他此前多有冒犯诸位,可是……可是夫人是无辜的呀……”
“夫人?”
众人一头雾水,“和你家夫人又有什么关系?外面不是说易执整日抱着曹夫人喊玉娘,因着这个玉娘和你家夫人不和了?”
“要是那样就还好了。”
管家沉沉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诸位仙师走后,那灯笼里掉出来的根本不是玉藕娘子,是我家夫人曹氏!”
“什么?可是那日……”
胡矢有点恍惚了,她分明记得是玉藕呀。
“不,不对”,萧遂怀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夜天色太暗,从灯妖残躯里掉出来的人究竟是谁,我们压根没人看到。只有易执冲上去抱着她喊‘玉娘’,我们才自然而然地以为那就是玉娘。但若按你所说,易执是从那时候就认不清人了?”
管家点点头,“是啊。说实话,府里上上下下没人真的想让家主娶那玉娘子。”
“我家夫人从家主十四岁时便嫁给他,至今已经十年了。”
“家主素日县衙事忙,府里上下多亏夫人照料。玉娘子出现之前,家主与夫人虽不是恩爱眷侣,但也相敬如宾。”
“日子要是一直那样过下去就好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可后来家主救了落水的玉娘,便着了魔般对她痴迷。他不再关心府衙事务,忽略夫人和小公子…”
“所幸那玉娘子自己来府里和夫人说,她不喜欢我家家主,自会远走高飞。”
“夫人信了。但家主知道了,从此茶饭不思,自绝饮食。”
“夫人遍寻良医不得,只得差人去请玉娘子过府。玉娘子不愿前来,夫人便去亲请,以示诚意…却又听闻玉娘子去了千里之外的北地。”
“北地何其远,一来一回,三月有余。可那玉娘子竟然在夫人去找她的时候,自己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鸠占鹊巢,试图要做这易府的女主人!”
“虽然后面那灯妖说回来的不是玉娘子,是她。可除却人妖身份,回来的是谁又有什么分别?”
“若是纳妾便也罢了,可家主要娶一个娼妓做平妻,对夫人来讲这是何等的羞辱啊!”
“夫人前脚进门,后脚便听闻家主娶妻,夫人想见见家主,可家主却一直避而不见,直到娶亲当日出了灯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