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最后一页,单独列出了一个名字,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一个醒目的问号。

罗楚豪。

下面附了极其简单的资料:

•性别:男

•年龄:48岁

•身份:罗氏集团董事长

•主要产业:建材、物流、仓储

•社会评价:本地著名慈善家,多次荣获“南江市慈善企业家”、“感动南江年度人物”等称号。

常年资助多家福利院、希望小学。

媒体曝光率高,公众形象极佳。

关联案件:无。

至少,在警方系统可查的公开记录里,罗楚豪本人及直系亲属,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甚至连交通违章都极少。

他名下的公司,也仅有几次不痛不痒的行政违规处罚。

“这个人,”凌执抬眼看向老张,“具体什么情况?”

老张解释:“凌队,城北那些旧案的匹配度最低都超过50%,或多或少都能与我们筛选的条件扯上点关系。”

“只有这个罗楚豪,我们比对了至少三遍,匹配度为0。”

“干干净净,完全不沾边。”

凌执眉头微蹙:“这个案件也是江离给的?”

老张点头:“准确的来说,是在你通过她电脑发来的那批旧案里。”

“……”凌执挠了挠眉骨,“老张,说说你选他的理由。”

老张:“众所周知,A的行动逻辑虽然偏激,但有迹可循。她的目标都是手上明显沾过不干净的事、却逍遥法外的人渣。”

“可这个罗楚豪,他跟那些破事八竿子打不着,还是个名声不错的慈善家。”

“A怎么会突然对一个看起来这么‘干净’的人下手?这不合她之前的行事风格。除非……”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凌执已经完全懂了。

那种近乎本能的直觉,那种对“异常”的嗅觉,是他们这些老刑警在无数次与罪恶交锋中淬炼出来的。

“除非他的‘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凌执接上了老张的话,面露赞赏:“老张,不愧是你。”

罗楚豪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干净得在这种泥沙俱下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而江离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随机的,她的枪口只指向那些在她扭曲的“正义”天平上被判了死刑的人。

一个如此“干净”却进入她视野的目标,其“特殊”性,恰恰是最大的突破口。

“那江离的目标,”老张问:“会不会就是这个罗楚豪?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旧案抛给我们,绕这么大一圈,最后真正的靶子,其实是他?”

“就是他。”凌执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江离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之前那些,是铺垫,是测试,而这个罗楚豪,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老张:“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