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诺顿馆。
登记参加基础能量感知入门讲解的三十个名额早已爆满,但大厅里实际到场的人数远超于此。
许多没有报上名的人早早赶来,希望能站在后面旁听。
路明非对此没有驱赶,只是要求保持安静。
讲解并未涉及任何具体的回路刻画或能量操控。
路明非用了一个小时,深入浅出地阐述了意念聚焦与生命场微调的基本原理,如何通过呼吸,冥想和特定的身体感知练习,去感受自身内部气血生物电等最细微的能量流动,并尝试初步地稳定和引导它。
他将其比喻为学习观察和感受自己这台精密仪器最基础的工作状态。
讲解后是简单的实践体验。
路明非展示了三种最基础的冥想姿势和呼吸节奏,让在场者尝试。
他则缓步行走其间,偶尔停下,用手指虚点某个学生的肩井或百会穴附近,并不接触,只是传递一丝引导性的气机。
“这里,放松。”
“注意力回收,不要外散。”
“感受呼吸在鼻腔的温度变化。”
被他点拨过的学生,往往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恍然或舒适的表情,原本僵硬或散乱的姿态明显变得自然协调许多。
这种立竿见影的细微指导,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体验环节结束,路明非布置了课后作业。
每天坚持十五分钟的基础冥想和呼吸控制练习,并记录下身体的任何细微感受变化。
“记住,这不是学习魔法咒语,而是练习使用你们天生就拥有的工具,你们的身体和意识。急躁和功利心是最大的障碍。一个月后,我会检查练习记录,并从中选取进展良好,心态平稳者,进行下一阶段的接触。”
他没有许诺力量,只强调耐心和自我认知。
这种务实甚至有些苛刻的态度,反而让不少真正感兴趣的人更加信服。
热闹散去后,有十几人留了下来,主动帮忙整理场地,其中就包括那个叫李察的男生。
他们的眼神里,少了最初的狂热,多了些沉静的决心。
路明非看在眼里,心中明了。
种子已经播下,有些正在土壤深处默默扎根。而外界的风雨,也即将以更具体的形式袭来。
果然,周日傍晚,芬格尔拿着一个印着校徽的正式信函跑了进来。
“师弟,校长办公室直接发来的通知。校董会特派调查组,将于三天后抵达学院,对你的非标准能量研究进行全面学术评估与风险评估。领队的是安德鲁·加图索,恺撒的叔叔,校董会里着名的保守派和纪律主义者,来者不善啊。”
路明非接过信函,扫了一眼那措辞严谨的公文,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将信函放在桌上。
“该来的总会来,准备一下,把我们的实验日志,安全记录,以及到目前为止的所有理论推导备份整理好。既然是学术评估,我们就用学术的方式来应对。”
他的平静感染了芬格尔。
“你说得对,咱们一不偷二不抢,研究笔记比谁都厚,怕他个鸟的调查组。”芬格尔摩拳擦掌,“不过,师弟,要不要先跟校长或者施耐德教授通个气?”
“不必。”路明非摇头,“昂热校长既然允许调查组来,自然有他的考虑和底线,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校董会的直接介入,意味着他点燃的火星,已经灼痛了某些位于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的神经。
但这恰恰说明,火的方向是对的。
接下来,就看这初立的砥柱,能否经受住真正风浪的冲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