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坤的声音渐渐缓和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的教诲,“但这次事情里,你最失败的地方,就是过分轻信他人。”
“就说那个李天,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你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就贸然跟他合作,现在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不冤。”
终究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刚才陆知杭那一跪,早已让他强硬的心软了下来。
他心里暗自思忖,若是儿子能从这次的惨痛教训里吸取经验,变得成熟稳重,那么他这些天所有的付出和牺牲,就都值得了。
“李天他……应该不会害我吧。”
陆知杭嗫嚅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毕竟这次的事,他也跟着吃了不少苦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只是你的猜测。”
陆秉坤的嗓音再次变得低沉,带着几分警示,“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和谁结下了梁子,所以对方才故意针对你,设下这个圈套玩死你。”
“爸,我会去查的,一定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陆知杭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先前的怯懦早已消失不见。
“出去吧。”
陆秉坤挥了挥手,语气冰冷,“放心,我会亲自出面,和你一起揪出那个人,然后……”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血腥味,陆知杭听得一清二楚。
……
另一边,李天回到家后,日子也并不好过。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乌云,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父亲李志成先前对他的那些期待和欣赏,经过这件事之后,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冷意。
对此,李天心里清楚,也能理解——父亲这次为了捞他出来,同样砸进去不少钱,耗费了不少心力。
当然,伴随而来的,还有李志成滔天的怒火,这些天,他没少被父亲指着鼻子训斥。
李天心里郁闷到了极点,胸口像是压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日夜灼烧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在家憋闷地休息了两天后,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陆知杭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