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贾东旭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全然不管秦淮茹僵在原地的模样,转身就径直走回桌前,拿起碗继续喝起粥来,
仿佛刚才那一巴掌、那些刻薄话,不过是随手拂去的灰尘。
而秦淮茹站在原地,贾东旭那句带着警告的话还在耳边打转,脸颊上更是火辣辣地疼,那痛感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连带着心里的委屈也翻涌上来。
泪水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此刻的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
这个家,从来就没有过她的容身之处。
贾张氏在时受气,贾张氏不在了,换来的却是更直白的打骂,她像个没根的浮萍,在这屋檐下苦苦支撑,
可连仅存的一点念想,都快被这巴掌打散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外疯跑的棒梗猛地冲了回来,
人还没跨进门槛,带着兴奋的嚷嚷声就先飘了进来:
“妈!自行车!李安国买自行车了!”
虽说棒梗年纪还小,压根不懂在这物资紧俏的年月,买一辆新自行车是什么概念,
可他在前院里瞧见那锃亮的车架、乌黑的车轮,看见满院大人都围着看的稀罕劲儿,让他不由得也跟着激动起来,
只觉得这是件天大的新鲜事,得赶紧跑回家跟秦淮茹分享。
听到棒梗这话,秦淮茹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般,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贾东旭今天一进门就满身火气,横竖看她不顺眼,
原来是瞧见李安国买了自行车,心里不忿,就把这股子不痛快全撒到了她身上。
弄清楚缘由的那一刻,秦淮茹心里的委屈反倒像涨潮似的,更汹涌了。
人家李安国买自行车,是凭自己的本事弄来的,
你贾东旭自己没有这个本事,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好了,
可他偏不,心比天高,总盯着别人有的,却看不见自己没本事,最后还把气撒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