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利的大部分“时间”依然沉浸在那片由绝望数据构成的冰冷海洋中。
无数公式、模型、推演出的污染结构图如同破碎的星辰,环绕着他的意识核心。
他在进行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对手是一个没有实体只有无尽虚无与扭曲的“污染”。
【第5741次实验失败。引入变量‘射线波动’无效。】
【第5742次实验失败。尝试用‘量子隧穿效应’解释污染渗透性,模型崩溃。】
【第5743次模拟:失败…】
失败。失败。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距离破解困局更远一步,意味着同胞们要在冰冷的沉寂中多等待一分,意味着“母亲”苏醒的希望更加渺茫。
一种几乎要将光也冻结的无力感,是希卡利意识空间中唯一的“情感”基调。
然而,总有一个“窗口”会定期打开,将一丝截然不同的“情感”强行注入这片死寂的海洋。
这个窗口,就是梦比优斯的共享感官。
通过梦比优斯拟态成的小动物的眼睛,希卡利能看到阮阮笨拙却努力地用蜡笔涂鸦,将太阳画成绿色,给小猫画上翅膀。
通过梦比优斯的耳朵,他能听到阮阮磕磕绊绊地背诵新学的古诗,“鹅,鹅,鹅…”,发音奶声奶气,却异常认真。
通过梦比优斯的触感,他能“感觉”到阮阮小手柔软的抚摸,和抱着他时那温暖的力度。
这些信息,对于现在希卡利的而言,是毫无意义的“噪音”,是应该被过滤掉的干扰项。最初,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将这些情感和自己隔绝。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偶尔会“手滑”,开始和梦比优斯进行共享。
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