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的棋局不要轻易落子,摸不透的深浅不要贸然涉足。
永远、永远不能再轻视任何潜在的对手,也永远不能再高估自己应对突发危机的能力。
谋定,而后动。
否则,下一次,恐怕就不会再有后悔和反思的机会了。
“郎君,你没事吧?”
高俅担忧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苏遁深吸一口气,强行止住身体的颤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今晚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你了。”
高俅连忙摇头:“郎君说的哪里话!是小的本事不济……”
他看着苏遁恢复平静的神色,小心地问,“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回那边盯着吗?”
苏遁摇摇头:“已经打草惊蛇,再去,只怕是自投罗网。”
“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大宋的夜晚,没有宵禁。
苏遁和高俅大半夜一路从东城穿到西城,无人盘查,无人问津。
深夜的广州街头,像他们这样在外游荡的,不在少数。
苏遁干脆和高俅在一个小面摊坐下来,叫了两碗插肉面,吃了起来。
最是人间烟火,抚慰人心。
一碗热腾腾的下肚,苏遁紧绷的情绪也舒缓了下来。
两人回到住处,前院厅堂仍旧灯火通明。
苏寿正焦急地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朝门口张望。
苏迨和苏过也坐在椅子上,满脸忧虑与疲惫。
看这架势,苏遁心中了然,定是两位兄长见自己深夜不归,逼苏寿说出了实情。
“小四叔!您可算回来了!”
苏寿最先看到他们,声音里是如释重负的惊喜,疾步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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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迨和苏过也立刻站起,快步上前。
灯光下,两人脸上乍现的惊喜很快被惊愕取代。
“四弟!”
苏过惊呼出声,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地弄成这般模样?!”
苏遁为行动利落而换上的短衫,沾满了不知哪里蹭来的糟污痕迹,浑身散发着混合了鱼腥、汗臭和垃圾腐败的腌臜气味。
更惊心的是,不少地方似乎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了口子。
苏迨也紧急上前,拉着那些破口,仔细探看,发现苏遁并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他深深看着苏遁,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与担忧:“四弟,你不该瞒着我们,独自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你可曾想过,若是你今晚真出了什么意外……”
“让我如何向父亲和云姨交代?”
看着两位兄长因熬夜等待而通红的双眼,苏遁心头涌起些许愧疚。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凝重的气氛,笑着打着哈哈:“二哥,三哥,看你们一个个愁云惨淡的,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我好歹也跟着忠叔、周师傅他们练了这些年,功夫在身,还能真让几个宵小给欺负了去?”
他甚至还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臂,以示全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