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聿风手臂一抖,僵硬地低头看去,女子认真的脸,看不出一丝假意。
他是不是不该扶她。
池沐积极道:“奴家现在就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叙云晋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父亲,要不,我也出去?”
“……”叙君图错愕一瞬,哼了一声,没有再动手,训道:“让这种女子来府内,像什么话。”
池沐自我介绍道:“奴家名叫六儿。”
叙君图斜眼瞥去,一脸的嫌弃之色:“没规没矩。”
池沐恭恭敬敬地低身行礼:“六儿见过大人。”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有种难言的复杂感,就像是一巴掌落下,只打到了棉花的憋屈。
叙君图下令道:“立刻把她赶出去。”
池沐为难了,小心翼翼地看向叙君图,道:“大人,那个,就算奴家走了,钱也是退不了的。”
叙君图神色绷紧,眼睛内像是着了火一般:“叙家难道还差那点钱。”
池沐要赚钱,给家里的老父亲治病,推荐起来:“那大人要看奴家跳舞吗?只要一百两,不贵的。”
叙君图胸口的气好似一下炸开,直冲心脏,他猛地咳了咳,摇摇欲坠。
叙云晋接住父亲,“您没事吧,我先扶您回房间。”
叙君图胸腔堵着团团的火气,说不出话来。
叙云晋回头对着大哥一笑,父亲是第一次中止训诫,大哥不愧是大哥,火眼金睛,找出一个能劝住父亲的人。
池沐担心后怕道:“叙公子,奴家是不是闯祸了。”
叙聿风抿一抿嘴角,转过头看着她,侧脸线条柔和:“没有那么严重。”
池沐请示:“那奴家先回教坊司了。”
叙聿风道:“你难道不想去看看你的父亲?”
池沐激动地盯着他,道:“想,多谢叙公子。”
乔薇儿对照铜镜,缓缓捋着肩头一缕青丝,脸上带笑,等着叙聿风来给自己道歉。
殊不知,叙聿风坐着马车离开了叙府,前往盐城外的小村子里。
池沐一家子都靠采茶为生,母亲太过辛劳,难产离世,孩子由父亲一手带大。
自从池沐被贺家掳去府里当妾,池父去讨公道,反而被打成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