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贵拍拍他肩膀:“别整那些虚的,咱们早就没退路了。”
白小染站在最后,双手抱臂:“我说过要睡到天下太平再醒,结果呢?每次都是你把我吵醒。”
她顿了顿,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这次也一样。你往前走,我就跟着。但要是你敢死在路上——”
“我赔你一百年觉。”
她没笑,也没骂,只是轻轻踢了他一脚:“走吧。”
六人动身,朝深渊出口走去。雨还在下,灵气浸润着每一寸肌肤,像是在为远征者洗尘。
走出百步,陈小满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阴阳玉。裂纹依旧,但玉面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
而是一双眼睛。
漆黑,深陷,眼角有一颗痣。
和奶奶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那眼睛眨了一下。
陈小满猛地攥紧玉块,指节发白。
“怎么了?”白小染回头。
“没事。”他松开手,将玉塞回怀里,“继续走。”
一行人重新启程。雨幕中,身影渐行渐远。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五个呼吸,深渊底部的石台突然轻微震动。
那滴干涸的绿血,边缘裂开一道细缝。
一缕极细的丝线,从裂缝中缓缓探出,贴着地面爬行,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
陈小满走在最前,右手始终按在胸口。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