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家。
老夫人预知外孙女今日出院,老早就让厨房备妥了她爱吃的菜肴。
她本来还想亲自到家门口等待接人,怎奈身体不济,当日外孙女手术危在旦夕,孙子孙女却对她隐瞒不语,待她得知了消息后要立马前去探望,又被他们以医嘱相阻。
她又怒又忧,一气之下病倒在床好些日子。
如今阴霾散去,她重整容光,要以最佳的状态迎接宝贝孙女回家。
司昀昀挽着柳如峰进了家门,面对迎上来的一众亲人,眼神稍稍有些迷茫。
在医院时,老公就已经给她讲了姥姥家的人员结构。
姥爷早逝多年,姥姥患有脑癌不久;
舅舅申一惟因为作风不端被逐出家门,同时舅妈程淑君与其离婚回了娘家;他们夫妇所生育的一双儿女尚在家中,长子申文杰,娶了祁家独女祁如钰为妻,次女申珊琪,至今单身。
她的妈妈是姥姥的小女儿申双双,爸爸是西纬“小司家”的次子司衡,现都已过世,司家也破产清算,目前她是投奔到姥姥家的孤女。
这些信息司昀昀都记得清楚,只是不由得心内百感交集。
有对自家覆灭的无尽悲叹,也有对在姥姥家寄人篱下的焦虑自卑感。
老公还叮嘱她,除开姥姥,家里其余的亲人都一样心怀叵测是坏人,不可以轻信,也不可以交付真心。
可纯净如水的司昀昀始终无法全然信服,血脉相连的亲人怎么可能骨肉相残呢?
“昀昀,这是姥姥。”柳如峰提醒她叫人。
司昀昀抬眸望去,眼前的老婆婆慈眉善目。
她的心下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强烈的亲切感。
像是妈妈的感觉。
但她不记得妈妈了。
或许这就是隔辈亲吧。
于是她微微一笑,甜甜地喊了一声“姥姥”。
司昀昀的声音一出,在场的申家人无不面露惊色。
尤其是老夫人,她听来是天然的娇柔声气,与死去的女儿双双根本如出一辙。
申文杰三人也听出和从前大相径庭的感受,但他们一致认为司昀昀是在模仿干妹妹申依依,活脱脱的就是翻版申依依“声皮”。
“如峰,昀昀这是?”老夫人失了笑脸,揪起了一颗心。
极度担心外孙女的精神病是因这场歹人袭击程度恶化了。
柳如峰直言不讳,将司昀昀失忆的事情和盘托出,并告知了老夫人精神科医生关于她的诊断结果。
“原来如此。”
老夫人盘理了来因去果,倒不十分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