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定“枢纽规”!高效便民保畅通!

京畿驿道的晨光刚舔过树梢,一阵嘈杂就撞碎了通州的宁静。

方正骑着马刚拐进拓宽后的驿道,就被堵得动弹不得。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骂声、马蹄声、摊贩的吆喝声搅成一团,扬起的尘土混着牲口粪便味,呛得人直皱眉头,忍不住咳嗽。

“凭啥不让俺摆摊?这地界俺摆了五年,谁敢管!”壮汉王老虎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他的杂货摊占了半条民道,油布棚子都快搭到官道中央,过往的马车只能蜗牛似的挪,堵成了老长一串。

“你占着道,俺们挑菜进城卖,太阳晒到晌午菜都蔫了,还卖个屁钱!”挑着菜担的老汉急得直跺脚,菜篮子里的黄瓜、茄子晃悠着,沾着的露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看着就让人心疼。

通州知州满头大汗地挤在中间,一手死死拦着王老虎,一手忙着安抚百姓,瞥见方正的马影,眼睛瞬间亮得像火把:“帝师!你可算来了!路拓了、快驿建了、货运站也通了,可没个规矩管着,天天乱成一锅粥,再这么下去,快驿的急件都得被堵在路上误事!”

方正勒住马缰,胯下的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刨地面。他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官道上有百姓赶着头牛慢悠悠啃草,民道上摆摊的、卸货的、扎堆聊天的挤得水泄不通,远处的货运站门口,三辆马车抢着进同一个门,车夫互相骂骂咧咧,车轱辘快撞上了还不肯让。

“没规矩,再宽的路也堵,再快的驿也乱。”方正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沸水里,瞬间压下了不少嘈杂,“今日起,京畿枢纽立三条铁规,谁也不能破!”

他心里却拧着个疙瘩:快驿刚稳当,余党沉寂了这么久,会不会借着立规的混乱下手?他们一次次盯着京畿基建,难不成是怕这规矩一成,他们想搞破坏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一条,官道民道彻底分流!”方正抬手指着驿道中间新砌的石桩,“石桩以南是官道,只走官员、奏折、军情,谁敢占道,罚银五两,屡教不改的,直接绑去官府打板子!”

“石桩以北是民道,百姓走路、商户运货都走这!”他顿了顿,声音洪亮了些,“官府在驿道南头划了二十个固定摊位,棚子都搭好了,免费给你们用,遮风挡雨的,比你这占道的安全,还不耽误生意!”

“第二条,货运站分区管理!”他马鞭指向货运站,“东院存粮食,西院堆布匹,南院放生鲜,装卸各走各的门,谁乱闯、谁抢道,直接取消进站资格,三个月不许运货,别怪我不留情面!”

“第三条,快驿只递急件!”方正眼神扫过人群,锐利得像刀,“灾情、军情、救命药材,半个时辰内必须出发;谁敢用快驿运私货、送闲信,驿卒革职,货主罚银百两,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王老虎就跳了起来,梗着脖子喊:“俺凭啥听你的?这通州地界,俺王老虎说话还管用着呢!免费摊位?谁知道是不是坑俺们!”

他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凭啥管俺们摆摊?”

人群里有人犹豫起来,小声议论着:“规矩是好,可王老虎平时就横,万一他报复咋办?”

方正冷笑一声,对身后的禁军统领使了个眼色:“王老虎,昨天就有百姓投诉你占道,知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得寸进尺,真当官府好欺负?”

禁军立刻上前,两人架住王老虎的胳膊,另外两人抬手就把杂货摊的油布扯了下来,伙计们想拦,瞥见禁军腰间的佩刀,吓得赶紧缩了回去。“你敢!”王老虎挣扎着,脸涨得像猪肝,额角的青筋突突跳,“方正,你给俺等着,俺饶不了你!”

“规矩面前,人人平等。”方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谁要是再敢阻挠,或者报复遵守规矩的百姓,按抗命处置,重打三十大板,流放三千里,别嫌我心狠!”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响起叫好声。一个卖包子的大嫂拎着蒸笼就往外走:“俺这就去南头的固定摊位!帝师为俺们好,俺们咋能不配合?”

几个年轻小伙也跟着喊:“俺们帮王老虎搬摊子!省得他占着道碍事,耽误大家赶路!”

李青瑶攥着账册快步走来,额角沁着薄汗,嘴角却挂着清爽的笑:“按你定的规矩,我算了笔账,货运站装卸效率能提三成,快驿急件误时率能降到零,百姓运输成本能降两成,刚才已经有商户来问,能不能长期用货运站的专线了。”

“规矩立了,执行才是关键。”方正点点头,手指敲了敲马镫,“你让人把规矩写在木牌上,用红漆描清楚,立在驿道、货运站、快驿门口,每个摊位前也贴一张,让大家看得明明白白;再从禁军里抽三十人,组成枢纽巡防队,每半个时辰巡一次,重点盯快驿和货运站,尤其是军报、赈灾物资,半点不能马虎。”

他凑近李青瑶,声音压得极低:“余党没动静这么久,说不定就等着规矩刚实施、人心还没稳的时候下手,巡防队要带齐腰牌和口令,不许任何人冒充,一旦发现可疑,先扣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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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瑶眼神一凛,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办,巡防队的腰牌是特制的,正面刻着‘枢纽’二字,背面有暗纹,口令按时辰换,除了咱们几个,没人知道,绝不会出岔子。”

接下来的三天,京畿枢纽像换了个模样。

官道上彻底清净了,没了闲人晃悠、摊贩占道,官员的马车跑得跟风似的,马蹄声哒哒响,比以前快了足足一刻钟;民道上虽然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挑担的、赶车的互相礼让,卖菜的、卖包子的都在固定摊位里吆喝,再也没有占道的情况。

货运站里更显规整,东院的粮食堆得整整齐齐,用草席盖着,西院的布匹打包好贴了标签,南院的生鲜用冰块镇着,冒着丝丝寒气,装卸工人各司其职,再也没有抢道、吵架的场面。

快驿的效率更是惊人,城西张大爷家孩子突发急病,要送药材去京城,驿卒接过药材,揣进怀里的防水布袋,半个时辰就送了回来,孩子喝了药,病情立刻稳定下来;永定河决堤的村子,赈灾粮通过货运站集中运输,快驿传递调配指令,三天就送到了百姓手里,老人们捧着温热的粮食,红着眼眶说:“还是帝师靠谱,没让俺们饿着!”

“以前堵在路上,菜蔫了卖不上价,现在半个时辰就到京城,菜新鲜,还能多卖钱!”张大妈挑着空菜担,笑得合不拢嘴,路过快驿时,还特意给驿卒送了几个热包子,“孩子们辛苦了,吃个包子垫垫!”

孙老黑赶着马车送来马料,看着通畅的驿道,对着方正竖起大拇指:“帝师,你这规矩立得绝!俺的马料运到快驿,再也不用等半天,效率太高了,以后俺的马,全给快驿备用,随叫随到!”

通州知州也笑着汇报:“这三天,官员的奏折没一份延误,百姓的投诉少了九成,就连以前爱闹事的几个商户,现在都主动遵守规矩,京畿枢纽真是又快又顺,多亏了你啊!”

方正站在快驿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鼻尖萦绕着驿道的尘土味、摊位上的饭菜香、马料的青草味,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