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心头“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自回汴梁以来,他几乎脚不沾地,衙门里文书如山,吕思梧日日催促批示军报,晚上回到阳庆观还要授徒教艺,偶尔才得空与小裴相聚。
剡王石重裔那边,他压根还没去正式拜会一回。
偏偏如今年关将近,按理说该先登门送礼走动,却反倒是人家不请自来,师姐看起来还来势汹汹,这是来挑理了。
云婵师姐本就是个火辣性子,如今一身明红色冬裘,凤目含煞。
青竹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弯腰施礼,堆上满脸谄笑:“哎哟,剡王殿下,王妃……咳,师姐……怎地今日得闲,屈尊到小观来?”
话音刚落,就见云婵冷哼一声,凤眼横扫,盯住那桌上沸腾的铜炉,肉片子还在上下翻滚,筷箸凌乱。
司裴赫赶紧擦了嘴唇,俏生生站了起来,亲亲热热的上前,挽着云婵的胳膊。
德鸣和赵匡胤两个孩子嘴巴油晃晃的,也顾不得擦,老老实实上前给剡王和云婵见礼。
石重裔倒是大度,赶紧让两小只站起来,摸摸德鸣圆圆的脑袋,感觉这小子又长高了些。
倒是云婵,一边挽着小裴,一边瞪着青竹,一副大姐头的架势,道:“哟,青竹大掌教,现在功成名就,四海杨威,破军灭国,等闲事尔。如今我这师姐也得上门给你请安了。”
青竹顿时满脸黑线,苦着脸眨巴着眼睛,弯着的腰根本不敢直起来,他自知理亏,谄笑道:“哪能啊,师姐,这不是师弟我刚从战场上回来,据说满身煞气,一个月内不能到府上拜见,怕冲撞了月子里的娃。”
这也就是青竹贼起飞智,赶紧根据民间传说,给自己编了一套说辞,给自己遮掩一下。
云婵一听,斜着眼瞅着青竹半天,又回头征询了一下自己王爷相公,石重裔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听说过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