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阿念知道,听得太多了,她直接道:“西炎眼中钉,丧家之犬困兽之争,潦倒困苦。”
不然怎么上次为了拿回药材就绑架她,不过那件事确实玱玹表哥先动人家的东西。
清韫又道:“你都知道辰荣义军的处境,相柳不知道吗?他若真无情无义就不会留下几百年,还专门和西炎做对。”
阿念双手交叠着垫在下巴处,歪着头思索着姐姐说的话。
好半晌,阿念才道:“姐姐,我觉得相柳有点傻,明明有更多好去处,他不愿意去西炎,我们皓翎也可以呀,他修为还挺厉害的。”
清韫笑了笑,道:“傻不傻的,谁知道呢,他有自己的坚持,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将余生算在里面。”
阿念摇了摇头道:“姐姐,我不明白,人生不是有很多选择?为什么要一条道走到死,还有辰荣义军坚持了几百年到底为了什么,就连轵邑城的王室血脉都......”
阿念的话没有说完,但她的意思很明显。
清韫摸了摸阿念的脑袋,道:“你怎么知道轵邑城和中原氏族没有做些什么呢,辰荣义军坚持了几百年,几万人的生存需求可不是小数目,相柳一个人独木难支的。”
“至于辰荣义军为什么坚持,大抵是虽千万人吾往矣。”
“虽千万人吾往矣。”阿念重复着这句话,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不太明白做这件事,但尊重他人的选择。
清韫和阿念抵达五神山时,已是戌时末。
静安王后居住的凤鸾宫灯火通明,上首坐着皓翎王和静安王后,两人正在对弈。
皓翎王有些心神不宁,不时朝着殿门口看看,一盘棋下得魂不守舍,最后被静安王后将军输了一盘。
皓翎王握了握静安王后的手,道:“王后啊,阿韫和阿念怎么还没到。”
静安王后回握着皓翎王的手,面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嗓音温柔道:“陛下且安心,算算出发的时辰,阿韫和阿念快到了。”
她的嗓子百年前治好了,是她的大女儿前往极寒之地雪山之巅等待了五年采摘的一株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