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愈发浓重如墨,仿佛在酝酿着更猛烈的风暴。而此刻的江河和安北县委并不知道,在所有已经登场的明枪暗箭之外,一张更为隐蔽、更为阴险、直指他个人政治生命的致命罗网,正在悄然编织,等待着最佳的收网时机。真正的生死考验,尚未到来。
安北县委大楼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常法猛地推开江河办公室的门,手里攥着一份材料,脸色铁青:又一个打着王省长旗号的!这个金鑫集团的刘明达,张口闭口我表哥王省长,他怕是不知道我当过王省长八年秘书!
江河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核实过了?
刚给王省长秘书打过电话。常法把材料往桌上一摔,王省长压根不认识这号人!最多就是某个远房亲戚的邻居,也敢扯虎皮做大旗!
这时,李建国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江书记,又来了个自称是卫老侄孙的,说要请您吃饭。
江河和常法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些人,连卫老的名头都敢冒用。江河冷笑道,他们怕是不知道,卫老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打着他的旗号办事的人。
江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些扯虎皮的自然好应付,难的是那些实实在在的压力。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卫东来急匆匆走进来:江书记,省审计厅的工作组明天就到,说是要对全县财政进行全面审计
常法一拳砸在桌上: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波了!
还有更糟的。李建国叹了口气,刚才接到通知,省国土资源厅暂停了我们县所有新建项目的用地审批。
江河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这些,才是真正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