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这种场合里面，每个角落都有眼睛。

晚宴结束后某人如约来到三楼咖啡厅。

史密斯已经在了，身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文职官员。

“这位是国务院的卡特先生。”史密斯介绍，“负责亚太事务。”

三人坐下，服务员端来咖啡后离开。

“总统先生，我就直说了。”卡特推了推眼镜，“大漂亮希望南洋能继续保持稳定和开放。”

“我们一直在这么做。”某人微笑。

“当然，当然。”卡特话锋一转，“但是最近，华夏在南海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他们的科考船、渔政船，甚至海军舰艇，出现的频率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三百。”

某人不动声色：“南海是国际水域，各国都有航行自由。”

“话是这么说，”卡特压低声音，“但是如果有国家想独占南海，损害所有沿岸国的利益呢？”

某人喝了口咖啡。

苦的。

“那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希望能和南洋建立更紧密的安全合作。”卡特拿出了一份文件草案，“联合巡逻、情报共享、甚至在必要时，提供安全保障。”

某人扫了一眼草案。

条件很诱人啊。

大漂亮提供军事援助、贷款优惠、技术支持。

而他要做的是在南海问题上保持立场，并且允许大漂亮使用部分港口设施。

“我需要时间考虑。”某人合上文件。

“当然。”卡特笑了，“不过请相信，大漂亮是南洋最可靠的朋友。”

“朋友？”某人心里冷笑。“玛德，五年前，你们是怎么卖我的？？？”

但是他面上依旧温和：“我很感激。”

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诚还在等他。

“大漂亮的条件很诱人。”某人把文件扔在桌上，“但是我们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如果我们答应了，就等于公开站队了。”陈诚皱眉，“那么北边那边，”

“他们肯定知道了。”某人走到窗前，“今晚咖啡厅里的服务生都是他们的眼线。”

陈诚脸色一变：“那我们还这样？？？”

“为什么不呢？”某人转过身，眼神冷静看着他，“大漂亮是想利用我们牵制华夏。”

“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大漂亮争取发展时间。”

“至于站队，”他笑了笑，笑容有些冷：“在国际政治上从来没有永恒的站队。”

“只有永恒的利益。”

窗外羊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这座城市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而他也不再是当年的他了。

“早点休息吧。”某人摆摆手：“明天才是重头戏。”

陈诚离开后，某人一个人站在窗前很久。

最后他从行李箱底层拿出一本旧相册。翻开里面是泛黄的照片。

他拿出里面的一张合影。

年轻的自己站在中间，旁边是同样年轻的人，大家一起对着镜头笑。

那是黄埔时期一次联合演习后的留念。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民国十五年秋于黄埔。愿携手救国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