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王,”
赵戈起身,垂手侍立,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铚县城防经加固,虽远不及陈郡雄壮,然足堪防御小股流寇滋扰。民心初定,皆感念大王驱逐暴秦之德。粮秣转运,因打通涡水之利,较之前更为便捷,已按数分批运抵陈郡仓廪,账册明细已交予治粟内史刘大人处核验。”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每一项都紧扣王命,每一项都指向“王事”。
“哼!”一声充满恶意的冷哼骤然响起,打破了这看似正常的奏对。
田臧排开身前几人,大步走到阶前,对着陈胜一揖,随即猛地转身,戟指赵戈,声音如同破锣,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煽动:
“赵戈!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欺瞒大王!铚县之事,岂是你三言两语便能遮掩过去的?!”
大殿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无数道目光在田臧和赵戈之间疯狂扫视。
重头戏,终于开场!
田臧脸上肌肉扭曲,唾沫横飞:“大王!诸位同僚!末将已查明!此人假借巡查城防、转运粮秣之名,在铚县西北老鸦岭深处,秘密囤积巨量硝石硫磺!更招募亡命工匠,行踪诡秘!其心叵测!此等军国禁物,若非图谋不轨,私蓄甲兵,秘造凶器,意欲何为?!请大王明鉴!将此獠拿下,严加拷问!”
“图谋不轨!”
“私蓄甲兵!”
“秘造凶器!”
田臧的指控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那些依附庄贾、田臧的新贵们如同闻到了血腥的鬣狗,纷纷鼓噪起来:
“竟有此事?!”
“难怪行踪诡秘!”
“大王!此乃大逆!当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