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邦心中一松——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省厅那边,暂时不能直接介入,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王安邦压低声音,“我的想法是,先从舆论入手。海城本地的论坛、自媒体,先放一些料出去——不用太多,就是李阳被抓的一些疑点,魏家和胡凯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往来,让网上先议论起来,形成局部的社会影响,逼着海城官方必须回应。”
黄琦云沉吟片刻,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缓缓画着圈:“你的人,靠得住吗?”
“都是多年的老关系,不会出岔子。”
“省厅那边的耳目……”
“这正是我来找您的原因。”王安邦直视黄琦云的眼睛,“省厅层面,得有人帮忙压着风声,至少在舆论发酵之前,不能让消息走漏。”
黄琦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王安邦,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却笃定:“省厅那边,我来处理。你安心做你的事,但有一条——所有的联络,不走书面,不留记录。以后有事,你打我私人手机,响三声挂断,我回你。”
王安邦站起身,点了点头:“明白。”
他没有多待,将公文袋收好,戴上眼镜,低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安邦。”黄琦云叫住他,声音不大。
王安邦停下脚步,回头。
黄琦云依旧背对着他,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建筑上,语气淡淡的:“这件事,做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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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黄琦云独自站在窗边,手里攥着那份材料,拇指在封皮上来回摩挲,神色复杂。
——
魏家别墅坐落在海城东郊的湖畔山庄,三层独栋,红瓦白墙,院子里种着两棵罗汉松,修剪得一丝不苟。
客厅开阔敞亮,红木家具油亮厚重,魏芸芸缩在沙发角上一张脸愈发憔悴。
她手里攥着一团纸巾,已经揉烂了。
“爸!你到底管不管!”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赶紧离婚行不行?”
魏国涛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满脸不悦……
“哭哭哭,就知道哭!”魏国涛弹了弹烟灰,语气不耐烦,“我现在也不好办!很敏感的你知不知道?”
“爸!”魏芸芸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徐长安那边等着呢!他爸徐大康那可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啊!你不紧张?”
这句话戳到了魏国涛的痛处,脸色更沉了几分。
徐长安的父亲徐大康,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掌管着全省干部考核调配的大权。
这门亲事若成了,对我魏国涛的仕途而言,无异于锦上添花。
可若是因为李阳的事情搅黄了,那就不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而是实打实地断了一条上升通道。
沉默了片刻,魏国涛把烟蒂在烟灰缸里碾灭,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出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魏市长。”电话那头,胡凯的声音恭敬而利落。
“李阳的事情,办到什么程度了?”魏国涛的语气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放心,魏市长。”胡凯的声音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劲头,“定罪的证据已经收集齐全了,人证物证俱在,随时可以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这小子嘴硬得很,进了看守所还不服软——嘿,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这回非得让他知道知道魏家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