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场子已经被砸了，人心已经散了。

那些曾经跟着夜枭混的小弟们，看到夜枭接连吃瘪，又看到李阳来势汹汹、背后还有省城的大佬撑腰，一个个都开始观望，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命是从了。

这就是江湖——拜高踩低，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夜枭的拳头不硬了，说话自然就不灵了。

最主要的是，这种事情，想来都是公安局出面解决，可是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件，竟然还“风平浪静”？

这就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怀疑了。

——

当天晚上，蒋阳坐在夜色酒吧的卡座里，王朝和赵浩分坐两边。

桌上摊开着一张手绘的海城夜场分布图，王朝拿着笔，一边标注一边兴奋地汇报着今天的战果。

“今天一共拿下了三个场子——金沙湾、紫夜、蓝调。这三个场子是夜枭手里最赚钱的三个，日流水加起来将近一百六十万。剩下的两个——银河之夜和鎏金二号，因为距离太远，我们的人没来得及赶过去，暂时没有动。不过按照现在的势头，夜枭手下的小弟人心惶惶，那两个场子，给我两天时间，保证也拿下来。”

蒋阳听完，没有表现出太多兴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有没有人受伤？”

“哪儿可能受伤？我们那可是突袭！”王朝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们的人那刻都是练过的，而且夜枭手下那些小弟，根本不敢正面硬刚，看到我们来了，基本上都跑了。我们就是砸东西，没跟人动手。”

“嗯……”蒋阳淡淡应了一声，看着分布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银河之夜和鎏金二号，暂时不用急着拿。那两个场子位置偏僻，流水也不高，拿下来没什么太大价值。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拿到手的三个场子稳住，尽快恢复营业。你安排信得过的人过去看场子，该修的修，该买的买，用最快的速度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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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擅长，没问题！”王朝连忙应声。

“行，你们都去忙吧……浩子，你别忘了继续盯着魏芸芸。”蒋阳说。

“一直盯着，刚才来的时候，我手下还说，魏芸芸从咱们这儿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家没出来呢。不过，他们也看到魏国涛从家里离开的时候，那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呢！很是愤怒！”赵浩担心地说。

“这个你们不用管，都去忙吧。”蒋阳安排他们离开之后，拿出手机，当即给葛建军厅长打过了电话去。

葛建军那会儿刚开完会，看到是蒋阳的电话，当即掐断。而后，发送信息说马上给他回过去。

不一会儿，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就给蒋阳打过了电话去，“喂，阿阳，什么事啊？”

“葛叔，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证据链——包括胡凯修改我身份信息的系统操作日志、海城市人民医院的配型报告和手术知情同意书的备份、以及魏芸芸和我在民政局领取结婚证的原始记录。这些东西，省厅技术组应该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请尽快整理成册，我后续可能用得上。”

“呵，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啊？东西我早就让人整理好了，什么时候给你？”葛建军笑着说。

“当然是越快越好，呵……最近这么多的事情总是麻烦您，等我收拾完海城这帮人，我请您喝酒。”蒋阳微笑说。

“去你的。”葛建军笑骂了一句，“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记住，后面的事情，都给一些领导有关，你可别搞得太夸张，知道吗？”

“您放心就好，有什么事情，我都跟您汇报的，另外，我爸那边跟您沟通的时候，您让他不要太担心。”蒋阳说。

“呵，好，这个你放心就好，我们经常联系的。”葛厅说。

挂断电话后，他轻轻的转动着自己的手机，眼神也愈发谨慎起来。

起初，来海城的初衷，是为了王启鹏报仇，是为了亲手除掉夜枭。

可现在，他渐渐意识到，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恩怨了。

他愈发感觉到好大哥王启鹏的死，本质上并不只是夜枭个人的错，而是背后那些势力的怂恿。如果不是夜枭背后的胡凯、魏国涛等人的帮助，夜枭怎么可能那么大胆，敢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