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朱雨玲颤抖着掏出手机,凌翔的手机随即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任由它响了十几秒才接通:
翔哥,我是雨玲......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却又强自压抑着,花店出了点状况,你能......
我在办案,一小时后到。他干脆地挂断,目光却未从花店移开。
刀疤脸抢过手机时,朱雨玲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绝望,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让凌翔胸口莫名发紧。
矫情。他对自己说,却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
花店里,刀疤脸开始解皮带。凌翔的眼神骤然变冷,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在狱中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那些被逼到绝境的小人物,最后不是变成野兽,就是变成尸体。
朱雨玲突然抓起收银台上的剪刀,刀尖对准自己的咽喉: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凌翔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会有如此烈性。刀疤脸显然也愣住了,随即暴怒地上前夺剪刀。
混乱中,朱雨玲的衣领被撕开大半,钻石项链在挣扎中断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是现在。
凌翔整了整西装领带,推开车门。阳光照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一步,两步,他的影子先于身体投进花店破碎的门框。
刀疤脸转头时,凌翔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混混。
你他妈——
凌翔没让他说完。
他左手揪住刀疤脸的头发,右手按住对方后颈,干脆利落地将那张丑脸砸向收银台。金属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鲜血立刻从刀疤脸的鼻孔喷涌而出。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朱雨玲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突然降临的救世主。
阳光从凌翔背后照进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他的表情隐没在阴影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
凌翔余光扫过朱雨玲。她脖颈上的红痕正在渗血,被撕破的衣领下锁骨清晰可见,但眼神却出乎意料地冷静。
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
凌翔蹲下身,这个高度差让他刚好能平视她的眼睛。他掏出手帕按在她颈间的伤口上,感受到她脉搏的急促跳动。
当凌翔伸手拉她起来时,她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尾戒,那是冯氏集团高管的标志,她曾在冯少手上见过同款。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战栗。
凌翔究竟是谁?
花店外,黑色轿车的车窗反射着阳光。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份文件夹,露出的一角显示着冯氏集团内部持股报告。
凌翔的目光扫过那里,又很快回到朱雨玲脸上。
原来这场债务危机,从始至终都在他计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