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在盐场遇刺,自己府里三叔可能牵涉其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京城的某些圈子里悄悄扑腾开了。捂是捂不住的,毕竟公主府的侍卫动了,林澈又带着伤急匆匆回了京。
消息递进宫里时,景帝刚批完一摞奏折,正捏着眉心。
老太监悄步上前,附耳低声禀报。景帝捏眉心的手顿住了,眼睛缓缓睁开,里头没什么情绪,却让御书房里的空气都好像凝了凝。
“遇刺?在盐场?”景帝的声音不高,平平静常,“伤得重吗?”
“回陛下,林大人左臂被刀刃划伤,幸未伤及筋骨,只是皮肉伤,已无大碍。听闻是护卫得力,刺客当场格杀数人,余者……伤重不治了。”老太监斟酌着词句。
“刺客什么来路?”景帝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听公主府的侍卫回报,身手狠辣,进退有据,像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不似寻常劫匪。而且,似乎是冲着林大人本人去的。”老太监小心道。
景帝抿了口茶,放下茶盏,手指在光洁的御案上轻轻点了两下:“江湖人……刺杀一个盐场管事?还是朕刚刚嘉勉过的盐场管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太监,“林澈回京后,有何举动?去刑部了?还是去大理寺喊冤了?”
老太监摇头:“未曾。林大人回府后便闭门养伤,只请了相熟的大夫。对外只说是盐场事务繁杂,劳累过度,兼之旧疾略有反复,需静养几日。”
“哦?”景帝眉梢微挑,“倒是沉得住气。” 他沉默了片刻,像在琢磨什么,然后淡淡道:“永嘉侯府那边,有什么动静?林贵妃近日可曾召见家人?”
老太监心领神会:“侯府一切如常。林贵妃娘娘前日倒是召了永嘉侯夫人进宫说话,闲话家常,并无特别。不过……听闻侯府西院的林墨堂老爷,这几日似乎偶感风寒,也少见客。”
“林墨堂……”景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深了些。他自然知道这是林澈的三叔,永嘉侯的胞弟,林贵妃的兄弟。“朕记得,当初林澈去盐场,似乎也与这位三叔有些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