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就是整理书卷,安静。”沈清辞笑着给她们夹菜,“铺子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清风拍胸脯,“有我们在,铺子好着呢!就是……就是前儿个,对面回春堂的孙大夫,路过铺子时,盯着咱家牌匾看了好久,眼神怪怪的。”
白芷补充道:“嗯,还特意进来转了转,问了问紫菊的价钱,没买就走了。”
孙大夫?沈清辞心中一动。回春堂……之前陈老夫子提过,这孙大夫心眼不大。莫非他也听到了什么风声?她叮嘱道:“嗯,我知道了。你们平日多留意些,但也不用太过紧张,正常做生意便是。”
饭后,清风白芷收拾完便由阿福接走了。屋内重回寂静,沈清辞却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家是后盾,让她有勇气继续面对前方的迷雾。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更加谨言慎行,对王修撰和李司库敬而远之。她将主要精力投入到整理一批前朝宫廷流出的食疗秘方残卷中。这些方子用料考究,制法繁复,许多药材名称生僻难懂。她凭借扎实的药理知识和静玄师太手札的记载,一点点核对、翻译,进展缓慢却颇有收获。
这日,她正在破解一个名为“雪蛤杏仁凝脂羹”的方子,其中“雪蛤”一词,与前朝记载的“岭南海蛙”形态描述极为相似。她查阅多部药典,相互印证,终于确定二者实为一物,有润肺养颜之效。她欣喜地将此发现批注在旁。
“嗯,考据严谨,推论合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辞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陈编修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正拈着胡须看她桌上的笔记。
“陈大人。”她忙起身。
“坐下说。”陈编修摆摆手,浑浊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光,“你这丫头,倒是块做学问的材料。不似有些人,只会人云亦云,或是……”他哼了一声,没再说下去,显然指的是王修撰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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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沈清辞刚整理好的一页方剂,看了看上面的朱批,点头道:“茯苓换作土茯苓,减其渗利,增其解毒之效,用于此湿热之症,更妥。有点见地。”他放下纸页,看似随意地问道,“丫头,你对前朝‘药膳同源’之说,如何看?”
沈清辞沉吟片刻,恭敬答道:“回大人,清辞以为,药膳同源,根在‘性味’与‘调和’。食材药材,皆具寒热温凉、酸苦甘辛咸之性,关键在于辨症施膳,使性味相合,君臣佐使,调和阴阳,方能食养尽兴,疗疾于无形。而非简单叠加名贵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