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液体混合着胃酸被强行呕出,溅在洁白的洗手池内壁上,留下污浊的痕迹。
陈文清撑在洗手台边,剧烈地咳嗽着,喉咙火辣辣地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镜子里映出他咳的发白的脸,那漂亮的眸子水光盈盈,满是坚定之色。
侍者的反应已经印证了他的怀疑,他其实只想再混两天结束在魏宅的工作。
只是逼近结束,他的记忆混沌的时间就越变越长,心里的那种不安就越发的明显,那梦中响起的铜铃声似乎越来越真实。
这一夜,他躺在床上,刻意保持着清醒。
夜深人静,别墅仿佛沉入海底,万籁俱寂,只有窗外的蝈蝈还在不停的歌唱。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就在他意识有些模糊之际,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脚步声从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有人停在他房间门口。
陈文清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间,瞬间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睡意被驱散了少。
心脏的跳动声在他耳边响起,仿佛要从他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脚步声在他的门前停下。
紧接着,是钥匙轻轻插入锁孔的细微声响!
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门锁被转动了!
陈文清身体僵硬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薄毯掩盖的手里却紧紧攥着从展示架上取出来的花瓶。
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一道狭长的黑影先投了进来,随后,一个高大的轮廓出现在门口,背光而立,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陈文清再熟悉不过——是魏成阳。
他到底想做什么!
陈文清的心紧绷着,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来人没有开灯,也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注视”着床的方向,
他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手里似乎拿着一个不大的、轮廓模糊的东西。
陈文清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铃……铃……”熟悉的铃声再度响起,陈文清只觉的有些头晕目眩,不知道是牛奶没有吐干净还是铃声的作用,他强打精神想将眼皮睁开却似乎没有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