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进去了。”

许觅轻推开木门，入眼的场景触目惊心。

里面很黑，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照射下，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躺在一张窄小的床上，两眼瞪得很大，可眼里却没有光。

很木讷，很悲凉的感觉。

“奶奶，我是燕京来的医生，过来给您看病的。”

“家里没有电，蜡烛在抽屉了，孩子，你找找看。”

老人的声音很有气无力。

许觅按照她的话，找到了一根用了一半的蜡烛，用火柴点上。

蜡烛虽然光线不强，却勉强能把屋里照满。

她这才发现，老人的床边放着碗筷，地上摔下的是一个空碗。

走近一闻，床边的米饭都馊了。

"奶奶，这米是什么时候的？"

“三天前的，山下村民好心，隔三差五就会来给我送饭……”

许觅心里一揪，“您等着，我现在就去做饭。”

……

十几分钟后，她蒸了个鸡蛋羹过来。

厨房里的东西早就臭了，霉了，根本没法吃。

老人饿得慌，一大碗蒸蛋全吃光了。

许觅又给她看了看身体，发现她的瘫痪有些年头了，要治好基本没可能。

“奶奶，您的儿女呢？”

询问完才知道，老人的丈夫是老兵，几十年前就战死了，老人膝下无儿无女，守寡了一辈子。

“您这个情况，送到养老院去比较好，那边有人悉心照顾您。”

“养老院？孩子，我没钱，没事的，反正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赖在这世上一天是一天吧。”

许觅看到了老人眼里的绝望。

真不知道她这辈子是怎么扛过来的。

“您放心，钱不是问题，我来出。”许觅抓起老人像老树皮般的手，宽慰道。

这山上就这么孤零零一间房，万一老人出了个事，估计好几天都不会有人发现。

老人听完许觅的话，有些不可置信。